倒不是樣貌相似,而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氣質。
他們都臨危不亂,遇事不驚,且都飽讀詩書,周身透著一股溫潤儒雅的書卷氣。
憶起先夫,她心頭莫名一酸。
馬車很快來到祁雲寺。
福慧長公主早已得到訊息,不僅沒有怪罪引來禍端,反而頗為體恤,吩咐人單獨收拾出一間清靜的禪房,給楚音姝和歡歡靜養,還調派了數名精銳侍衛在禪院四周嚴密把守。
楚音姝心中頗為感動,正要去向長公主謝恩的時候,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對她說:
“長公主特地吩咐了,楚娘子今日受驚,好生歇息,不必來請安,一切以孩子為重。”
來到禪房裡,沈慕青輕輕將歡歡放置在床榻上。
楚音姝深吸一口氣,面向謝無戈說:“今日多謝小將軍搭救之恩,民婦感激不盡。
小將軍曾多次提及感念民婦五年前的救命之恩,眼下小將軍,您也救了我和歡歡的性命。
如此一來,民婦昔年那點微末相助於將軍今日的恩情便算是相抵了。
往後請將軍不必再將舊事掛在心上,平添負擔。”
謝無戈心頭一顫,聲音有些發緊:“楚娘子……你這是……要與我……一刀兩斷,劃清界限嗎?”
“不是的,謝小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楚音姝連忙搖頭,話語間透露著急切。
“謝小將軍是頂天立地的好兒郎,民婦敬重感激,只是民婦不願將軍因著多年前的舊事,一直覺得虧欠民婦什麼,救命之恩早已還清,將軍是自由灑脫之人,不該被此束縛。”
謝無戈露出一絲苦澀的笑,似是在自言自語般輕聲說著,“你竟覺得我只是被救命之恩束縛著嗎?”
我曾經說得心悅於你在你眼中算什麼呢?
楚音姝並未聽到他的喃喃自語,已然走到一個櫃子前,取出那塊被絲帕仔細包裹著的玉牌。
“謝小將軍,此物實在太過貴重,民婦身份低微,受之有愧,如今物歸原主。”
令牌上的謝字紋理清晰可見,謝無戈垂下頭,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是誰?
他是少年得志,戰功赫赫的謝小將軍。
京城多少閨女對他暗送秋波,他何曾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過一個女子?
他將自己視為護身符的令牌,送給他,是將自己的心意和承諾全然交出,可她竟然要還回來,還要和他兩清。
謝無戈猛然別開頭,假裝滿不在乎的說:“我謝無戈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給你,你便拿著,若是不想要,扔了便是。”
說完他不再去看楚音姝怔住的表情,也似乎不願再多停留一刻,幾乎有些狼狽的逃離。
禪房裡驟然安靜下來,楚音姝傻愣在原地,心裡莫名的空了一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楚娘子。”沈慕青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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