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慕青的背影,沈夫人痛心疾首,淚流不止。
李媽媽一邊扶著沈夫人,一邊低聲勸慰著:
“夫人,您彆氣壞了身子,公子年輕,一時被迷惑也是有的。
等日後見識了更好的,自然就把那等上不得檯面的拋在腦後了。
您何必跟他硬著來,傷了母子情分。”
“你說的對。”沈夫人輕輕擦拭了眼淚。
“江南……我記得老爺生前有位至交,是江南皇商蘇家的家主。
蘇家老爺的嫡女蘇如歌生得玉雪可愛,乖巧懂事,當時兩家還玩笑說要定娃娃親呢。
那姑娘十歲時我還見過,被蘇家教養的極好,蘇家門第雖不如從前,但在江南根基深厚,若是能與蘇家結親,倒也不失為良緣。
我從前本是不願意干涉慕青的婚事,只要他喜歡,我本無意去橫加阻攔,可是……但凡是喜歡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我都不會動此大怒。”
李媽媽連忙附和著說道:
“夫人說的是,公子是年輕氣盛,才被小妖精迷惑的,日後定會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
那蘇家小姐定然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正和公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斷然不會像那個侯府奶孃一樣,一個寡婦帶著拖油瓶拋頭露面,成何體統,還勾引我們公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女人。
等咱們公子娶了蘇小姐,再生下個嫡子,那才是光耀沈家門楣的正道,至於那楚音姝,不過是公子年少時一時糊塗,等日子長了,誰還記得她是誰?”
屋頂上,陸墨霖的鳳眸微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雖然想讓楚音姝對沈慕青死心,可聽到有人侮辱她,恨不能立刻跳下去,割了那個李媽媽的舌頭。
他低頭看向楚音姝。
她的嘴唇咬得緊緊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的往下掉。
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先夫陳言舟在世時,雖家境普通,但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待她如珠如寶,從未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陳言舟在世時,甚至都沒讓她受過一分婆家的委屈,婆母和妯娌也是在先夫去世後才敢張牙舞爪。
而今她好不容易放下過去,對沈慕青動了心,先是發現他接近自己是為了報仇,現在又被他的家人這樣嫌棄侮辱。
原來在這些人眼裡,她就是如此不堪之人。
“當真……就這麼喜歡他?”
陸墨霖聲音極低,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意,指腹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
楚音姝別開臉,不想讓她碰,哽咽著說:“這下……你如願了,看到我這樣……你很得意吧?”
陸墨霖搖搖頭,“你何時肯把你的心給我,我才算真正如願。”
楚音姝的心猛然一顫,通紅的眼睛瞪了他一下,強裝鎮定的哼了一聲。
”。得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