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見狀,連忙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壓低聲音叮囑:“你快收斂些鋒芒,如今在棲鳳居只是粗使丫頭,萬萬不可再張揚。
若是再惹是生非,你爹孃可真救不了你。”
春琴滿臉委屈地控訴著:“娘,你不知道我在柴房受盡欺辱,他們給我吃殘羹剩飯,幹一些粗重的活,有多難熬。”
李媽媽白了他一眼,語氣裡都是恨鐵不成鋼。
“還不是你自找的!”
“好好的大丫鬟不做,偏要不知天高地厚,去衝撞楚娘子,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春琴滿心不服氣,“那個楚音姝有什麼好,不過是帶著孩子的奶孃,偏偏侯爺夫人,就連長公主都對他另眼相看。
依我看,說不定是她抓住了各個主子的什麼把柄,不然怎會這般得寵。”
說到此處,她的眼神瞬間陰鷙,壓低了聲音,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
“上次在繡坊,我還以為她和那個小崽子必死無疑,沒想到竟活了下來,真是可惜。”
李媽媽聞言,臉色驟變,當即厲聲訓斥:
“你瘋了?既然知道楚娘子是主人們心尖上的人,何苦還要去找不痛快,自尋死路?
你這話若是旁人聽了去,我和你爹都得被你連累。”
忽然李媽媽心思一轉,疑惑地問:“楚娘子被刺殺的事兒,與你沒有關係吧?”
春琴被問得猝不及防,有些慌忙躲閃,緊張的辯解道:
“娘,你,你說什麼呢?這事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我一個小丫鬟無權無勢,哪有什麼本事勾結刺客,你別亂想。”
“量你也不敢。”李媽媽鬆了一口氣。
母女倆邊走邊說著,剛轉過廊角,便撞見了楚音姝牽著歡歡的手走了過來。
李媽媽見狀,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語氣實為恭敬:“楚娘子帶著歡歡散步呢。”
說著她還悄悄推了春琴一把,示意她趕緊上前問候。
春琴壓下心底的恨意,強行擠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示弱的說道:
“楚娘子,先前是我不懂事,一時糊塗衝撞了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說著春琴還低下頭,伸手想要去逗弄歡歡,話語中有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幾個月不見,歡歡生的越發可愛。”
可歡歡嚇得連忙往楚音姝身後躲,小手緊緊貼著孃親,看都不看她一眼。
春琴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更僵了。
楚音姝還以為是歡歡認生,於是說:“許是數月未見,歡歡認生了。”
“過去的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太過介懷,往後好好當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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