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此番回京,乃是在江南查得瑞王狼子野心勾結京中大臣,在江南招兵買馬,欲意謀反。”
話至此處,溫硯禮收斂了笑意,面色稍顯沉重,“陸侯爺,朕知曉你蒙冤受屈,如今捉拿瑞王雖非難事,可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不少,還盤根錯節。
若是貿然行動,怕是會打草驚蛇,朕想委屈你兩日,待揪出餘黨後一網打盡。”
“臣不委屈,一切謹遵聖意。”陸墨霖沉聲應道。
沈慕青上前一步說:“皇上放心,臣此次返回江南,定會嚴守防線,時時監視瑞王的一舉一動,若他有絲毫異動,臣定會立刻上稟。”
溫硯禮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吩咐:
“那本賬冊就交給沈太傅妥善保管,你替朕細細核查,務必從賬冊中揪出暗藏其中的同黨。”
陸墨霖心中咯噔一下,眉頭微蹙,這賬冊不會是陳言舟那本吧?
他當即就開口問:“皇上,不知您口中所說的賬冊是?”
溫硯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此事說來,還多虧了你侯府那位奶孃,若非她,朕也得不到這般關鍵的證據。”
陸墨霖哪裡還不明白,果然他一入獄,楚音姝就和沈慕青見面了。
日防夜防,還是沒防住。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心酸多一點還是心痛多一些。
恰在此時,溫硯禮又想起一件事,“那位楚奶孃,朕好像有些印象……朕記得,當初時疫之時,就是這位奶孃獻的藥方吧。”
“皇上說的是。”沈慕青說著,話裡話外還有些許自豪,彷彿那位楚娘子是他娘子一樣。
陸墨霖惶不多讓,立刻說著:“皇上,獻上時疫良方的確實是我府中的奶孃楚音姝。”
他說著眼睛瞥向沈慕青,那眼神完全就是挑釁——
沈慕青,這是我府中的人,與你有何干系?!
沈慕青全然不理會他,繼續說著:“皇上,楚娘子的賬冊十分關鍵,臣特請命,若此事了結,可否……”
陸墨霖早已猜到沈慕青想說些什麼,於是開口打斷,“皇上,臣以為沈太傅說這些為時尚早,待一切了結後再論功行賞也不遲。”
“朕以為陸侯爺所言極是。”溫硯禮背過手去,“那便如此吧,沈太傅即可返回江南,不得有誤。”
沈慕青頓了頓,“臣……遵旨。”
陸墨霖的指節不自覺攥緊,牙關輕咬,沈慕青,你想借此機會求娶楚音姝?有我在,你想得美。
待人走後,陸墨霖眼睛微眯,他還得在這裡待一天才能出去。
心裡已經在想該怎麼懲罰三心二意的小騙子了。
而此時的寧遠侯府。
楚音姝坐在窗前,忽然鼻尖一癢,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巧玲趕緊過來關窗戶,滿臉關切地說:“楚娘子,可是覺得冷了?如今這倒春寒的風最是刺骨,切不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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