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霆州見她不答話,非但不惱,反倒眼睛一亮,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越來越興奮:
“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愛陸墨霖,所以才不在意他跟誰廝混,不在意他的事,對不對?”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院子裡。
楚音姝被陸墨霖看得心頭一顫她從不否認自己的心意,也深知自己這般心性太過貪心,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沈慕青是她藏在心底的愛戀,是歷經波折後依舊割捨不下的牽絆。
而眼前的陸墨霖,是朝夕相處裡一點點住進心底的人。
她對兩人,皆是動了真情,兩顆心各佔一隅,誰也無法取代,誰也無法割捨。
楚音姝的眼眶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輕顫,
“音姝,”陸墨霖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真的要遵旨,嫁給他?”
楚音姝垂下眼眸,輕聲應道:“那是陛下親下的聖旨,抗旨是誅連九族的大罪,民婦沒有選擇。”
“我知道你心裡有我,音姝,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楚音姝猛地抬眼,撞進他滿是期待的眼眸裡,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輕顫:“是,我心裡有你,陸墨霖,我從未否認過。”
她喜歡他,依賴他,貪戀他給予的溫暖與庇護,這份心意真真切切,做不了假。
可她心裡同樣裝著沈慕青,裝著那段未曾放下的過往,兩份感情纏繞在一起,讓她痛苦,也讓她糾結。
“我知道我很貪心,”楚音姝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底泛起水霧,滿心都是愧疚,“我心裡,既放不下你,也放不下沈太傅,我……”
她話未說完,便被陸墨霖打斷。
此時他已經不在乎她的貪心,也不在乎她心裡還有別人。
陸墨霖語氣急切,指尖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
“音姝,聖旨算什麼?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即刻帶你和歡歡離開京城,找一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穩度日,我可以護你們一世周全。”
他是寧遠侯,手握兵權,若是真的想帶她走,未必沒有辦法,哪怕揹負抗旨的罪名,他也在所不惜。
楚音姝搖了搖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陸墨霖心頭一緊。
“不可,”她哽咽著開口,“我不能連累侯府,不能連累你,不能因我毀了一切。”
她捨不得他為了自己,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捨不得他放棄所有,更捨不得年幼的歡歡跟著她們顛沛流離。
他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女子,心底的執念愈發深重。
不過是一紙賜婚聖旨,眼下春闈宮宴未到,婚期未定,他和沈慕青之間,還遠遠沒有定局。
只要一日未成親,他就有機會,把楚音姝搶回來,把他的人,重新留在身邊。
就算退一萬步講,哪怕她最終還是遵旨,嫁入了沈府,成了沈慕青名正言順的夫人,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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