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霖垂著眼,聲音冷得像冰:“嘴巴不乾淨,就回去好好洗洗。”
他目光掃過一桌人,字字帶著威壓:“再讓我聽見一句汙辱她的話,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滾。”
幾人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地逃了。
鬧劇剛歇,一道散漫的笑聲從旁傳來。
聞霆州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語氣裡滿是挑釁:
“侯爺倒是好威風,在別人的喜宴上,動這麼大火氣?”
宋婉凝一看他這模樣,當場扶額,心裡一陣頭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又來一個祖宗。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跑到這兒添什麼亂。”
聞霆州挑眉,“久聞大燕婚宴熱鬧,我特地來見識見識。”
說著,他忽然湊近一步,微微低頭,薄唇幾乎貼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慢悠悠道:
“你若是喜歡這般排場,等回了靖朝,我也這樣,給你辦一場。”
宋婉凝臉頰“唰”地一紅,又羞又惱,偏頭瞪他:“胡說什麼,誰要跟你成親。”
聞霆州不退反進,眼底笑意更深:“你總有同意的一天。”
他不再逗她,轉身走向臉色依舊難看的陸墨霖,從袖中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了過去。
“剛讓人擬好的,和離書。”
“我幫你把人搶出來,你只要籤個字。”
陸墨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那紙和離書,連碰都沒碰,直接伸手一抓,當著他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簌簌落在地上。
聞霆州臉色一沉:“陸墨霖,你不識抬舉。”
陸墨霖冷冷抬眼,語氣不容置喙:
“本侯的事,用不著旁人插手。”
“我的女人,我自己搶。”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陰沉著一張臉,抬腳大步走出了喜宴。
陸墨霖沉著一張臉,步履生風穿過曲折遊廊,周身裹挾著化不開的戾氣,一心只想往院內闖。
可剛靠近垂花門,他便頓住腳步——
門前齊刷刷立著五列玄甲親衛,個個身姿挺拔、手執利刃,將院門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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