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姝垂著頭,耳尖依舊通紅,一路走到前廳,幾乎不敢抬眼。
驛站灶房已經備好早飯,簡單的白粥、小鹹菜、蒸餅,還有一碗給歡歡煮的軟糯米糊。
鈴蘭扶著楚音姝坐下,擔憂地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娘子,您的臉好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路上受了風?”
“我沒有……”楚音姝連忙躲開,心更慌了。
謝無戈恰好走來,一眼就看穿她的窘迫,唇角勾著淺淡的笑意,挨著她坐下,自然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軟的蒸餅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接下來還要趕路。”
歡歡坐在小凳上,捧著小碗,仰起小臉,脆生生喊:“謝叔叔!”
謝無戈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小丫頭,認真糾正:“歡歡,叫我乾爹。”
歡歡歪著小腦袋,一臉認真:“可是我有陸爹爹,還有沈爹爹啦……”
童言無忌,卻讓空氣微微一滯。
謝無戈眸色微定,沒有生氣,反而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說:“那沒關係,歡歡可以有三個乾爹。”
“而且,謝爹爹是在你還在喝奶的時候就認了你做乾女兒,不信你可以問孃親。”
謝無戈抬眼看向楚音姝。
楚音姝不敢去看他,只能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嗎?”
“姐姐怎麼還反問起我來了?”謝無戈淺淺一笑。
“我出發去往漠北的時候交給姐姐一個玉佩,收了玉佩,就是我謝家人。”
“你……你……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楚音姝語塞。
那個玉佩,明明是謝無戈死乞白賴非要塞給她的。
聰明伶俐的歡歡,從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談話中,發覺孃親和這個叔叔關係確實不一般。
“那我就有第三個爹爹了。”
謝無戈目光輕輕落在楚音姝和歡歡臉上,“以後,我陪著你和孃親,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楚音姝索性不接話,只是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緊,心跳又亂了。
謝無戈像是故意一般,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小菜,低聲笑著,只有兩人能聽見:
“姐姐方才在屋裡,可不是這般安靜的。”
“!”
楚音姝猛地抬眼,瞪他一眼,臉頰再次爆紅,差點嗆到。
謝無戈低低地笑出聲,心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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