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怯生生點頭,指了指屋內,原來她家中只剩一個臥病在床的孫兒,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桌上的陶碗空空蕩蕩,一看便是許久未曾吃飽。
謝無戈見狀,心頭微沉,當即解下腰間的水囊,又讓陳錚拿來兩塊完整的炊餅,一併遞到老婦人手中:
“村中缺水少食,這些你們先拿著,給孩子充飢飲水。”
老婦人愣住了,看著眼前的乾糧和水,渾濁的眼裡瞬間泛起淚光,撲通便要下跪,嘴裡不停唸叨著感謝。
謝無戈連忙扶住她,叮囑她好生照料孩子,便轉身退出了屋舍,沒有再多做打擾。
他走出土屋,靠在斷壁上,心緒翻湧。
“將軍,您也未曾進食。”陳錚遞過半塊炊餅。
謝無戈接過,捏在手裡,忽然開口:“陳錚,你最快一日能跑多少裡?”
“一日三百里,將軍。”
“我跑了七天七夜,跑死兩匹馬。”他聲音輕淡,彷彿在說旁人的事。
“最後一匹馬倒在京城門口,我跌下馬,腿軟到站不住,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什麼念頭?”陳錚追問。
“她成親了。”謝無戈將餅塊塞進嘴裡,慢慢咀嚼,喉結滾動,目光望向楚音姝所在的馬車,眼底滿是執念。
“她穿著紅嫁衣,蓋著紅蓋頭,要與沈慕青拜堂了。
我只想再快一點,想去看看她,看看她有沒有受委屈,看看她……有沒有一刻想起過我。”
楚音姝下車時,謝無戈已清理出三間完好的土屋。
他站在屋門口,正用粗布擦拭手上的血跡,是清理屋內野狗時沾上的。
見她走來,立刻將染血的粗布藏到身後,笑得若無其事,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楚娘子,這間屋給你們母女歇息,我與陳錚住東側,兩位丫鬟住西側,彼此有個照應。”
楚音姝目光掠過地上未乾的血跡,心頭一緊,抱著歡歡走近,鼻尖忽然縈繞著一股刺鼻的烈酒氣息,是烈酒澆在傷口上的味道。
她腳步頓住,側頭看向他,不自覺湊近半步,擔憂寫在臉上:“你受傷了?”
話音剛落,她便回過神,臉頰瞬間漲紅。
“沒有,是獵了只野狗。”
謝無戈見她這般羞澀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微傾,拉近兩人距離。
楚音姝慌忙後退,謝無戈順勢伸手接過她懷裡的歡歡,掌心刻意擦過她的小臂,滾燙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連忙收回手。
“乾爹抱,讓你孃親歇一歇。”謝無戈抱著歡歡,語氣溫柔,目光卻始終落在楚音姝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戀。
歡歡揉著惺忪睡眼,趴在他肩頭,小嘴巴嘟囔:“謝爹爹身上臭臭的……”
“臭?”謝無戈故作誇張地嗅了嗅自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故意看向楚音姝。
”。是不是,親孃你問問你,道味的漢子男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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