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府。
沈慕青被限制在書房裡,門外有禁軍把守得嚴密,不允許他邁出房門一步,更不允許任何訪客靠近。
他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正在暗自擔憂母親的安全狀況,突然聽見窗欞傳來三聲非常輕的叩擊聲。
沈慕青眼眸的神色動了一下,快速地朝著前面走去,悄悄地把一條窗縫推開。
寧遠侯府同樣有很多兵力進行把守,但是陸墨霖武功高強,根本困不住他。
沈慕青壓低聲音,直接說重點:“出城了嗎?”陸墨霖微微地點頭,說:“一大早就出了北門,跟著妺語的宜國車隊,一路朝著宜國方向去了,還好有驚無危。”
沈慕青懸了數日的心終於落地,長長舒出一口氣,輕聲道:“也好。宜國遠在境外,溫硯禮的勢力伸不到那裡,母親在那邊,總算能安穩度日,不必再擔驚受怕。”
“她們安穩了,我們與溫硯禮的賬,也該徹底清算。”
陸墨霖眸底翻湧著寒意,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我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傳來訊息,溫硯禮早已擬好聖旨。只等妺語的車隊踏出大燕邊境,他便會立刻下旨,以謀逆罪名清算侯府與沈府,一個都不放過。”
沈慕青嗤笑一聲,往日溫潤儒雅的眉眼間,覆上一層刺骨冷意:
“他倒是心急。以為軟禁我、困住你,就能一手遮天,隨意拿捏我們?”
“他急,我們便要比他更快一步。”陸墨霖與他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如今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一個掌侯府兵權,一個握朝中文權,皆是溫硯禮的心腹大患,如今為護家人、為破死局,早已同心同力。
沈慕青輕點下頜,低聲部署:
“我在朝中安插的言官與心腹,早已待命。只需你那邊訊號一起,我便讓他們在朝堂發難,拿他軟禁宗室、苛待功臣的由頭,扯住他的皇權大義,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侯府舊部與京畿暗衛,盡數集結完畢。”陸墨霖沉聲應道。
“他想抄家滅府,我便讓他知道,寧遠侯的刀,從來不是擺設。”
暮色漸濃,夜色即將吞沒整座京城。
陸墨霖最後叮囑:“書房被盯得緊,萬事小心,莫要暴露半分。”
“彼此彼此。”沈慕青淡淡回視,眼底盡是決絕,“你在外排程,也切勿輕敵。”
話音落,陸墨霖身影一閃。
沈慕青緩緩合上窗縫,轉身走回書桌前,燭火跳躍,映得他眉眼冷峻。
——
在長時間的車馬顛簸之後,謝無戈這一行人最終來到了鎮北關城外。
邊關的城牆高高聳立著,朝著遠方不斷延伸出去。
城頭有一面大大的“謝”字黑底帥旗,迎著漠北吹來的風翻卷著。
謝無戈用力勒緊馬的韁繩,身體俯下去朝著馬車那個方向喊道:“音姝,已經到達鎮北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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