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清晨,楚音姝醒過來的時候,她身邊的位置已經沒有沈慕青的身影了。
她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從床上坐立起來,這個時候就看到在屋子外間的桌子和案子的旁邊。
沈慕青穿著顏色素淡的平常穿的衣服,正把自己的頭低下來為她做整理奏章。
他把各個地方送來的摺子按照不同的類別分別地摞放整齊。
並且還在旁邊的位置用小小的字型標註了重要的內容,只為方便她去看。
早晨的光線透過窗戶的格子落在他身上,就好像為他鍍上了一層具有柔和感覺的金色的邊框。
讓他看起來靜謐又溫暖。
“你醒來了?”
沈慕青聽到有動靜,把自己的頭轉過來,在他的臉上帶著笑意。
“我看你睡得沉,就沒有把你叫醒。洗漱的溫熱的水已經準備妥當,等過一會兒就會傳過來早上吃的膳食,這些膳食都是你喜歡吃的食物。”
“沈大人倒是貼心,直接就把我的工作都完成了。”
楚音姝帶著笑從床上下來,沈慕青急忙走過來用手攙扶著她,為她把外面穿的衣衫披在身上,用手指尖細緻地為她把衣帶繫好。
“能夠替音姝分擔憂愁和煩惱,是作為臣子的我應該做的,也是夫君我的福氣。”
他帶著笑容說,在他的眼睛底部滿是寵愛之情。
他把頭低下來在她的嘴唇角落偷偷地親吻了一下,就好像是一個得逞的小孩子。
兩個人正在說著話的時候,宮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陸墨霖端著銅製的盆子走進屋子裡面,他身上穿著藏青色的官員的袍子被熨燙得平整妥帖。
他的身姿挺拔而且筆直,他的面容清冷,眉眼之間帶著一貫有的疏離和矜貴的感覺。
他看到宮殿裡面的沈慕青,又看到楚音姝身上的衣衫稍微有一些寬鬆、剛剛從床上起身的模樣。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沉下來,他周身的空氣壓力降低了好幾度,就連帶著他手裡拿著的銅盆都好像變得沉重了幾分。
“陸侯爺怎麼親自到這裡來了呢?”
沈慕青倒是顯得沉著又淡定,帶著笑容行了一個禮,在他的語氣裡面帶著一點不容易被察覺出來的得意的情緒。
陸墨霖沒有理會他,直接走到楚音姝的面前,把銅盆放在紫檀木製作的架子上面。
他的語氣冷硬,帶著一點按照公事的規則來處理事情的疏離的感覺:
“陛下,應該洗漱了。”
又是“陛下”這樣的稱呼。
楚音姝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位向來傲嬌的陸侯爺,又因為吃醋而生氣了。
沈慕青察言觀色的能力不差,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便帶著笑容對楚音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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