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情怯。
房間正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側躺著,身上蓋著被子。只看一看紀筠冬就知道,她不是唐樂。
她站在床尾,藉著地燈燈光看了看床尾上的患者卡片。
Tang Le
該死!她怎麼忘了,護照上姓氏在後面。她要找唐樂,應該查TangLe Fu 才對!
紀筠冬黑著臉從病房走出來:“弄錯了,裡面那人不是唐樂。”
助理吃驚地張開嘴:“那唐樂小姐去哪啦?”
她一嚷嚷,護士立刻對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助理捂住嘴,用眼神詢問紀筠冬,接下來怎麼辦。
這裡不方便說話,她們兩個人又沿著長長樓梯下到一樓,坐在住院部門口長椅上,紀筠冬又給唐樂打了個電話,依舊是關機。
連續七八個小時提心吊膽,得知她的訊息後驟然放鬆,發現鬧了烏龍心裡更加揪緊。三番兩次下來,即使是紀筠冬都有點扛不住。
她垂著頭,手指捏住眉心,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讓人繼續查,唐樂說不定在其他醫院。還有天亮之後,讓人去查她乾媽地址。”
看著紀筠冬慘白的臉,助理有心安慰她,又覺得此時說什麼都蒼白無力,躊躇一會兒後只能道:“您也別太擔心,唐樂小姐肯定沒事的。”
紀筠冬當然希望唐樂沒事,但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唐樂究竟在哪。
幾個小時沒喝一口水,紀筠冬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她站起身,還想去周圍醫院找她。助理見她嘴唇發乾,精神也不濟,堅持現在太晚了她們該回酒店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能接著去找唐樂。
這一晚紀筠冬睡得很差,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會醒一次。最後一次醒來是凌晨四點,她毫無睡意乾脆坐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俯覽這座尚在沉睡的城市。
國外治安不比國內,表面繁華下隱藏著數不盡的危險。唐樂一個Oga,手無寸鐵之力。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紀筠冬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紀筠冬與助理在F國待了三天,這中間試過各種辦法,都沒得到任何一點與唐樂有關的訊息。她們找遍機場、醫院,踏遍這座城市各個角落,就是找不到她。
每一次失望,紀筠冬的心都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後沉進無邊黑暗。
她人在國外,公司裡好多事就擱置下來,等她回來再做決定,其中包括那筆正進行到關鍵處的收購。
紀氏的人都快急瘋了,特別是紀秋柔,一天給她打七八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國。
紀筠冬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與她說找到唐樂就回國,後來被她擾得不厭其煩,看見她的電話直接掛掉。
紀秋柔打不通她的電話,就讓其他人幫她打。對面接聽後紀秋柔立刻奪過電話,對著電話語重心長說:“筠冬姐,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我們都還在等你。”
“不用等我,什麼時候找到唐樂,我什麼時候回來。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紀秋柔長嘆口氣,幽幽道:“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唐樂姐呢,難道你就不管紀氏了嗎?”
“對。”紀筠冬淡淡地說:“反正…我對那個位置,也沒什麼興趣。”
紀秋柔愣了片刻,然後冷笑一聲:“沒有興趣?你怎麼能沒有興趣!”
她忽然歇斯底里起來,隔著電話紀筠冬都能感受到她的焦躁:“我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你可以早點繼承家主之位,紀筠冬你還有沒有心,居然想主動放棄!”
“你做了那麼多?”紀筠冬反問,然後嗤笑:“紀秋柔,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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