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言拱手道:“微臣心意已決,還望殿下不要再勸了。”
從他今日做出這個決定開始,已經有無數個人來勸過他,母親勸他,父親也虛情假意地勸他,可他們越勸他,他便越覺得心意已決,不願更改。
趙湛一時無言,而後才道:“好,那孤便祝你凱旋,等著為你辦慶功宴。”
沈琢言笑道:“多謝殿下。”
得知這訊息的虞歲愁眉不展:“沈世子他……當真心意已決麼?”
趙湛嗯了聲。
虞歲嘆息一聲,也只能道:“那……希望沈世子他凱旋。”
沈琢言是在三日後離京的,成熙帝對他的舉動大加讚賞,甚至特意為他送行。
趙湛與虞歲也去了。
虞歲站在城樓上,看著沈琢言的背影,悵然若失。
沈琢言走後的日子,倒是與從前沒什麼兩樣。
成了太子妃的生活,與她沒做太子妃前的生活,也沒太大的差別。
只不過旁人叫她更恭敬了,從嘉安郡主,成了太子妃。
虞歲今日又回長春宮見太后娘娘,正給太后娘娘剝橘子吃,太后娘娘看了眼虞歲,欲言又止道:“你來哀家這也來得太勤了些。”
虞歲不解:“太后娘娘這是嫌我煩了?”
太后輕笑了聲,打趣她:“你如今算是出了嫁,哀家這裡便算是你的孃家,哪有人回孃家回得這麼勤的?”
虞歲難得腦筋轉得快了一次:“可太后娘娘也是太子哥哥的皇祖母。”
太后只當她喚太子哥哥是小兩口的情趣,也沒多想,“好好好,你說得也是。”
她壓低了嗓音,目光在虞歲肚子上頓了頓,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虞歲有些莫名,尚未反應過來。
見她遲鈍著,太后只好說得更直白了:“歲歲,你得早日有個孩子,你可知道?在這宮裡,有了孩子地位才穩固,否則就像是那無根的浮萍。”
虞歲這回聽懂了,臉唰一下就紅了,她含糊道:“我……我知道了。”
待從長春宮出來,虞歲遇上了那位容嬪。
容嬪如今肚子愈發大了起來,行動有些不便,虞歲朝她見了一禮,二人沒什麼交情,自然也說不上幾句話,各自寒暄一句便作罷了。
虞歲正要走,從她身邊經過時,又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子香味。
她腳步一頓,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眼前溜過。
虞歲臉色變了變。
她想起來了,這似曾相識的香味在哪裡聞到過,是那日她追著葉芸進了小巷時,倉惶闖進的那戶人家,她在那裡撞見了三皇子身邊的侍衛,也是在那裡,她聞過這種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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