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華在港城待了將近一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她再次讓希拉爾留在港城,自己準備回內地一趟,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過兩個月再過來。
臨走前一天晚上,嚴宗偉在半島酒店給他餞行。
幾人坐在頂樓的酒吧,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喝著酒聊天。
嚴宗偉端著酒杯說:“沈小姐,差不多一個月,事情辦得太順利了,我一開始還擔心你過來人生地不熟,會遇到麻煩,沒想到都解決了,尤德先生支援,黎越城願意合作,商戶也都買賬,太厲害了。”
沈念華晃著酒杯,笑著說:“不是我厲害,是港城這個地方好,現在的港城,就是站在浪潮上,只要你敢來,敢投,就能分到一杯羹。
你看,聯合宣告定了大局,大家信心恢復了,內地改革開放給港城帶來了無限的機會,海外資本往這裡湧,華人資本也回來接盤,到處都是機會,怎麼會不順利呢?”
“您說得對,”嚴宗偉點點頭,“前幾年,大家都慌,好多人賣房子賣企業往國外跑,地價跌得不成樣子,現在好了,都回來了,房價一天比一天漲,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做。”
“這就是趨勢!港城的優勢,誰也拿不走,它是國際金融中心,是轉口貿易中心,連線內地和世界,只要這個位置不變,它就會一直髮展下去。”
沈念華喝了一小口酒,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這注定就是一個會爆發的時代啊!
“我這次過來,就是趕上了好時候,接下來還有幾十年的發展機會,我們好好做,肯定能做成大生意。”
嚴宗偉說:“那您之後什麼時候再回來?”
沈念華沒有說話,她是資方,不是嚴宗偉的下屬。
所以,她的行程如何安排,沒必要跟嚴宗偉說得太詳細,更沒有必要回答他這有些逾越的問題。
嚴宗偉這話一問出口,再抬眼正好對上了希拉爾有些冷的眼神,心底一突,好像是過界了!
回到住處,沈念華站在陽臺上,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水汽。
她想起剛到港城那天,船進維多利亞港,看到的那片繁華,想起拜訪尤德先生時,他說的話,想起家家樂開業那天擠滿商場的人群,想起跟黎越城在俱樂部的對話,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但是又實實在在。
沈念華心中有些感慨。
這趟港城之行,的確是太過順利了。
她自己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1985年的港城,是過渡時期開始的第一年,在很多人眼裡,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是又充滿了希望。
華人資本正在逐步接手港城的核心產業,相關前景明朗之後,投資者的信心一點點恢復。
她的入場,其實也等於是變相地穩住了很多投資人的心。
這一點,應該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內地,魯省的一處小院兒裡,許崇山看著手下送回來的訊息,笑的那叫一個高興。
“好!不愧是我許家的孩子,有魄力,有膽色!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