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蔫站在門口,皺著眉頭抽了一口旱菸,其實他心裡也跟他們是一個想法。
這些年段莽賺的錢大部分都貼給了家裡,當兵那幾年的各項津貼和獎金可不少,可他們就是覺得不夠。
段莽的錢就是他們的,他自己一分都不能留。
尤其是現在,段莽都成老闆了,卻不管自己爹孃的死活,這像話嗎?
段家這一家四口,早已經忘了上回段莽對他們的警告。
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記吃不記打’的典型特徵!
段老蔫磕了磕菸袋鍋子,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哐當”一聲,院子的木門被人撞開了。
三個人徑直闖了進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中山裝的中年人,身後跟著兩個壯小夥子,都繃著臉,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段老蔫心裡當時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來。
他強裝鎮定,把菸袋別在腰上,開口問:“你們找誰啊?走錯門了吧?我們家沒外人。”
那個黑衣人往前走了兩步,眼睛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最後停在段老蔫臉上,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找段蘭蘭帶回來的那個孩子,你是段老蔫對吧?段蘭蘭是你親妹妹。我們找了三年,終於問到這兒來了,你告訴我們,當年段蘭蘭帶回來的孩子,現在在哪兒?”
段老蔫一聽這話,臉“唰”一下就白了,腿都有點打晃。
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嘴哆嗦著說:“什……什麼段蘭蘭?我哪有什麼妹妹叫段蘭蘭?你們搞錯了,趕緊走,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這時候段母也反應過來了。
她一看不對,趕緊把兒女拉到自己身後,挺著肚子說:“對呀對呀,哪來的什麼段蘭蘭,我們家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根本沒聽說過什麼段蘭蘭的事,你們肯定是找錯地方了,趕緊走,別在我們家撒野!”
黑衣人冷笑一聲,眼睛盯著段母,說:“找不找錯,我們心裡清楚。我們從青州問到濟城,又從濟城問到這裡,多少老人都認出來了。
當年段蘭蘭可是抱著一個孩子回來的。這件事瞞得住外人,瞞不住我們。
孩子現在到底在哪兒?說實話,我們不會虧待你們,要是不說,今天我們誰都別想好。”
段老蔫咬咬牙,把心一橫,梗著脖子說:“死了!當年回來沒多久,就得傷寒發燒,沒挺過來,埋在村東頭亂葬崗了,你們要是不信,就去挖吧!反正就是死了,沒了。”
他媳婦趕緊順著說:“對對對,就是死了,那時候條件差,孩子又弱,發燒燒了三天,大夫來了都說救不了,我們也沒辦法啊,早就埋了幾十年了,哪還有什麼孩子啊。”
說完她還拉了拉兒子和閨女,兩個人趕緊點頭,說確實是死了,小時候就沒了。
黑衣人根本不信,他往後一揮手,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夥子立馬就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站在段母身後的段老二。
其中一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亮閃閃的水果刀,直接就抵在了段老二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就劃破了皮。
血順著脖子往下流,流到了他有些劣質的白襯衫上,一下子就紅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