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那一口癟腳的英語嗎?
大概是自己太想見他,看誰都像罷了。
她那時候還不知道,電梯門合上那一聲輕響,就是他們第一次錯過。
“統子,簽到!”
【任務未完成,還請宿主重新尋找簽到地點。】
還得自己找?
沈念華先前的那點小遺憾,現在一下子就沒了。
滿腦子都是統子這個坑貨!
系統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撅嘴。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己錯過了呢?
李院長昨天晚上接到協會通知,上午十點半就匆匆結束了會議,只為回辦公室等這位米國來的商人。
十二樓到了,電梯“叮”的一聲響,沈念華走出電梯,院長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她,引著她走進了李院長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窗邊擺著兩盆開得正好的胡姬花,紫色花瓣帶著蠟質的光。
李院長是華裔,會說流利的華語,看見她進來就笑著站起來握手,指了指桌上提前放好的問題清單說:“你的問題我都看過了,都是非常實際的問題,我們慢慢聊。”
沈念華坐下,希拉爾掏出筆記本,掏出鋼筆,擺正了姿勢,開始了期待已久的對話。
“李院長,星洲現在推行的保健儲蓄制度,運行了剛滿一年,實際效果怎麼樣?我這兩年基本上在華國住的久一些,華國現在還是以單位公費醫療為主,超支部分單位負擔越來越重,老百姓自己掏錢的比例越來越高,一直想找一個更可持續的辦法。”
沈念華開口,直接問了最核心的問題。
李院長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緊不慢地回答。
“沈小姐,你說得對,我們之前也遇到過這個問題,政府全包,財政壓力太大,完全讓老百姓自己掏錢,窮人看不起病,所以才搞了保健儲蓄。
本質上就是自己攢錢給自己看病,僱主和僱員各交一半,存到個人的賬戶裡,自己用不完,可以給父母配偶子女用,既讓大家有自己的錢看病,又不會浪費,因為都是自己的錢,花的時候會心疼,就不會亂開藥亂檢查。”
“那用藥報銷你們怎麼分等級?比如說,進口原研藥效果好,但是價格貴,全部報銷醫保扛不住,不報銷,老百姓用不起,有意見,這個平衡點你們怎麼找?”
沈念華接著問,這是目前華國最頭疼的問題,她把這個問題標了三個星,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李院長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薄薄的目錄,推到沈念華面前,封面寫著《星洲公立醫院標準藥物目錄》。
“你看,我們從1979年就開始做這個目錄,參照WHO的基本藥物目錄,結合我們自己的疾病譜改的,把藥分成三類:
第一類是基本藥物,都是經過驗證的便宜藥,治療常見病,全部可以走保健儲蓄報銷,個人不用掏錢;
第二類是專科用藥和原研新藥,我們會組織醫學、經濟學、醫保三方專家一起評審,不僅看藥效,還要看價效比,評審過了就能進目錄,報銷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個人付剩下的,要是窮人付不起,可以找醫療基金補助;
第三類就是美容保健、試驗性用藥,這些不報銷,完全自費。目錄每年更新一次,有好的新藥降價了就加進去,不好的老藥就拿掉,不會一成不變。”
沈念華想到了星洲的國土面積以及人口,這樣做的工作量並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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