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許曼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現在外面誰不知道,你如今可是海外有名的富豪。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我們在國內熬了幾十年,每個月就靠那點死工資過日子,你現在風光了,總不能看著我們這些窮親戚喝西北風吧?”
許曼雲隻字不提自己已經出嫁,更不提自己當年也有著豐厚嫁妝的事。
在她心裡,她想要的,是她必須該爭取的。
她曾經有的,只要是現在沒有,那就都不作數!
很會給自己洗腦了!
二姨媽許曼青在旁邊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勸:“阿姐,你少說兩句,外甥女剛回來,一路累著呢,有話慢慢說。”
“你懂什麼!”許曼雲立刻瞪了她一眼。
“當年要不是我到處託關係,這個宅子早就被收走了,哪能輪得到她現在回來住?現在她翅膀硬了,從國外飛回來,我們這些當長輩的,難道連句公道話都不能說了?”
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暖爐裡的炭燒得噼啪響,窗外巷子裡傳來遠處人家放的小鞭炮聲,細碎的響,襯得屋裡的沉默更明顯。
許望山坐在旁邊,端著茶杯半天沒說話,看了沈念華一眼,又看了看許曼雲,才慢悠悠開口打圓場。
“好了好了,今天念華剛到,先不說這些事。你們姐妹倆也得有十年沒見了,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先好好吃頓飯,有什麼事等過了年慢慢商量,急什麼。”
沈念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心裡已經把兩個人的立場摸得七七八八。
大姨媽擺明了是來要好處的,性子強勢刻薄,眼裡只有利益,是明面上的對手。
二姨媽軟弱怕事,沒什麼主見,大機率是被大姨媽攛掇著來的,本身沒什麼壞心思,甚至還能成為中間的緩衝。
這第一回合碰面,她沒接許曼雲的話茬,反而笑著站起身。
“二舅舅說得對,今天剛到,先不談生意。我早就聽說蘇城臘月的醬肉最出名,晚上我做東,咱們去巷口的松鶴樓吃頓蘇幫菜,就當我給三位長輩接風洗塵。”
許曼雲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這麼爽快,剛要開口拒絕,沈念華已經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走吧,姨媽,我在星洲天天吃西餐,早就饞松鼠桂魚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頓飯,什麼話都能慢慢說。”
在場之人,沈念華是年紀最小的,還是個小姑娘。
所以,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個心思深沉的。
可他們似乎都忘了,一個掌管著龐大財力的老闆,怎麼可能簡單?
先前許望山出言打圓場,沒有指責許曼雲,這一點,沈念華還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在他們那一代人心裡,當年的嫡庶之別,長幼之序,都太過根深蒂固了。
況且,許曼雲又是這般跋扈的性子,許望山身為男人,可能也是不屑與她計較,省得說不清!
沈蔓和希拉爾都被她留在了中海,快過年了,工作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