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家安保公司做成整個華南地區最頂尖的牌子,讓所有同行提起我們,都豎大拇指。”
熊垚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那份檔案,指尖慢慢鬆開,之前攥緊的肩線徹底放鬆下來。
他端起茶盞,對著沈念華抬了抬,茶盞沿碰在空氣裡,發出很輕的聲響。
“老闆,謝謝你。我替段總,也替所有跟著我們乾的兄弟們,謝謝你。”
“不用謝我。”
沈念華笑了,端起自己的茶盞,跟他輕輕碰了一下,“要謝,就謝段莽,謝你們這些年拼了命的付出。”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遠處中海的夜景亮起來,萬家燈火透過落地窗的水霧,暈成一片溫柔的光斑。
包廂裡的茶香還在漫著,兩個人沒有再聊那些嚴肅的工作指標,熊垚接著往下說那些段莽的小事:
說他每次出任務回來,都會偷偷在口袋裡塞幾塊糖,分給隊裡年紀最小的隊員;
說他喝醉了酒,就坐在基地的門檻上,跟他們講當年在部隊裡的故事……
沈念華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問一點細節。
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在這個飄著梅雨季潮氣的夜晚,那些藏在時光裡的、關於責任、關於兄弟、關於託付的故事,順著熱茶的熱氣,慢慢鋪展開來。
茶換了一壺又一壺,窗外的天慢慢有了紅霞。
露茜敲門進來,“小姐,有電話找熊先生,說是基地的隊員打來的,說新到的一批裝備已經清點完畢,等著他回去簽字。”
熊垚站起身,把檔案仔細放進公文包裡。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念華:“老闆,我總覺得,段哥肯定還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等我們把這家公司做得越來越好,說不定哪天,他就推開門回來了。”
沈念華坐在茶臺邊,對著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很篤定:“我也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看著熊垚離開,沈念華的笑慢慢淡下來。
她連段莽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
不過是一句安慰熊垚,也安慰自己的話。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人總要往前看的。
知道曾經護著她的那個男人還活著,總比沒有訊息要好。
但是很快,沈念華又發現了不對勁。
更準確地說,是李正來彙報一件事。
“關於段莽失蹤案的卷宗全部被上面收走封存了。另外,關於段莽的戶籍也被登出,甚至於連他之前的一些痕跡都被抹除了。”
沈念華蹭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麼?被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