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璃在他懷裡抖的越來越厲害，像是害怕又像是憤怒，或者是兩者交織在一起。
傅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鬆開了轄制著她的手，低頭去看她手腕上被捏出來的紅痕。
溫璃能感受到，剛才這隻恨不得捏碎自己手腕的手現在變得出奇溫柔，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留下的刺眼紅痕，像是在安撫一樣。
“疼嗎，疼的話為什麼不說話？”
溫璃身體仍舊在小幅度顫抖著，卻還是沒忍住抬起一隻手給了他一巴掌，兩隻眼睛通紅，強忍著沒掉下眼淚，只死死的盯著他。
“我要下車——”
傅藺側臉上浮起一個明顯的巴掌印，他卻並不在意，再一次抱住了她，“下了車想去找傅嶼嗎，我不許。”
溫璃的眼淚終於還是流下來了，她仰起頭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下去的顫抖，“我沒有和傅嶼在一起，這個結果能讓你滿意嗎？放我下車，我要回家。”
傅藺聽見她的話，看見她的眼淚明顯怔愣了一下，旋即，手扶著她的臉頰，低頭一點點舔舐乾淨她的眼淚，手也在溫璃背後緩緩收攏，用身體築成一個掙不脫的牢籠。
“對不起，”他將下巴搭在溫璃肩膀上，聲音低啞的道歉，“聽到你和傅嶼一起出去這麼久，剛才又看到了你身上的痕跡，我有點被氣瘋了。”
溫璃睜開通紅的雙眼看他，沙啞的聲音只餘氣聲，“現在清醒了嗎？”
傅藺頓了頓，終於還是一點點鬆開了桎梏著她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清醒了。”
溫璃眼睛仍舊泛著脆弱的紅意，聲音卻冷的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道：“清醒了就停車，放我下去。”
傅藺又伸手抱住她，力道很輕，“放你走了，你以後還會願意見我嗎？”
溫璃沒說話，只是偏頭看向窗外，只留給他小半冷白的側臉。
傅藺從她無言的抗拒中得到了答案，抱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臉也埋在她頸窩裡。
沒想嚇到她的，都己經打定主意慢慢來了，一點點織網，佈局，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耐心等她自願朝自己走來。
可還是到了這一步，愛讓他嫉妒的幾乎失去理智，忍耐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不願意原諒我了嗎，璃璃？”
他仍舊抱著溫璃，出口的每個字卻都在抖。
“我知道錯了，我做錯過的事我會改，我會彌補，你說我不會愛，我也可以慢慢學，總要給我個機會，待在我身邊我才能更好的彌補你不是嗎？”
溫璃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的不帶半點情緒，“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傅藺身體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他終於從溫璃頸窩裡抬起頭，噙在眼眶裡的淚珠沉沉的壓著下眼睫，那雙向來漆黑深沉的雙眸此刻只餘脆弱。
他的聲音仍舊抖的厲害，近乎哽咽著乞求，“為什麼不需要，你答應過我要和我重新開始的，就算只為了讓我贖罪也好，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溫璃從來沒見他落過淚，這是第一次，應該也會是最後一次。
她的心緒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有些厭倦的閉上了雙眼，“跟你糾纏了這麼久，我真的很累了，傅藺，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可以嗎？”
傅藺沒有眨眼，那顆壓在他下眼睫處的眼淚越來越重，己經打溼了他的眼眶，卻仍舊強撐著沒有滾落下來。
“什麼放過彼此？你在說什麼啊，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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