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靠著椅背,坐姿有說不出的肆意和張揚。
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聲音不緊不慢。
“成啊,我還會跟陛下說,是父親在今年送的壽禮做了手腳,才害得陛下時不時頭疾發作。”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落下。
把屋內眾人都震得心驚不已,驚疑的目光都落在秦正業身上。
今年秦正業送的是一個玉石擺件,陛下看了一眼頗為喜歡,一直放在御書房的書案上。
秦正業以此為榮,一直掛在嘴邊,不光是府上的人,就連全京城大半的百姓也知道這件事。
“孽障,你瘋了嗎?”秦正業瞪大眼睛,怒不可遏,“我怎麼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秦念冷嘲:“把我丟在鄉下莊子十多年不聞不問,接我回來不過是想把我的命賣給楚家。聽著,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活。”
秦正業一驚,她怎麼連這事也知道了?
但此時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
他冷哼道:“陛下用的東西都得經過內務府的檢查,你想構陷我沒那麼容易。”
“若擺件沾上點邪祟髒東西,內務府怎會看得出來?”秦念說著,又是一笑。
“若夜王請個道士進宮,想必是能夠看出來的。”
秦正業頓時面如菜色。
愚蠢怯懦的秦念可沒有這樣的計謀和膽識,這一定是詭計多端的夜王教她的。
就算他的擺件沒問題,夜王也能讓他的擺件變成有問題。
他溫聲勸導:“阿念,謀害陛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莫要聽夜王的哄騙,給自己選了條死路。”
馮氏冷笑:“你可以不管我們,可你總不能連你祖母也不管吧?你克著你祖母,她寧願病重都捨不得把你送走,你就這麼不孝嗎?!”
“夜王寧可揹負罵名都要來搶婚,可見他對我痴心一片,他怎捨得我和祖母出事,到時候他說一句,陛下只會治你們夫婦的罪,不會牽連到旁人。”秦念眨了眨眼。
“父親母親放心吧,我孝得很,我到時候會給你們多燒點紙。”
聞言,秦正業夫婦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現下他們只有一條路可選。
秦正業一改臉色,笑呵呵說道:“阿念,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在鄉下受苦多年,回京好不容易遇到一箇中意的人,為父豈有不成全之理。”
秦念這才站起身來,伸出手:“婚書。”
君玄夜那陰狠毒辣的名聲頗為好使,喊他搶婚真是喊對了。
秦正業不敢賭,也賭不起,只好咬咬牙往衣襟裡去拿婚書。
馮氏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夜王若真的如此在意你,怎會讓你自己一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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