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趕緊去叫小二多備一桌酒菜。
張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幾近乞求:“姑娘,官爺,我爹供我讀了二十多年的書,我好不容易才讓他揚眉吐氣一回,你們能不能等等……不是我的東西,我一定會還,但能否等親朋好友離開後,我再跟你們走?”
幾個赤龍衛對視一眼,他們向來是秉公辦理,不近人情的,並不想在此浪費時間。
然而,秦念卻應了一聲,笑著道:“好啊,你們在外面候著,我一個人進去等他就行了。”
赤龍衛不敢違逆她的意思,點頭領命。
秦念走了進去,在一張空桌坐下,也喊了張柱過來同坐。
張柱給她倒了一杯熱茶:“你就是清渺道長吧?果然如先生所言,你會先過來小鎮找我。”
“先生?”秦念挑眉,“是幫你換命格的人?你可知他是大涼細作?”
張柱也就有短暫一瞬的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神色:“這又如何?”
秦念也就笑了笑,轉回剛才的話題:“白鹿小鎮距離書院最近,他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做出應對之策,那他只能在這裡落腳了。”
而在小鎮這裡,只有張柱一人換了命格,所以她選擇過來此地。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說:“你挺狠啊,為了殺我,還讓自家人跟著一起陪葬。”
這小酒樓佈下了噬血陣。
而張柱奉獻了自己的三魂七魄做了陣眼。
但要驅動這個噬血陣,還得要活人的血肉和精魂來奠基。
張柱面容微微發白,眼底卻掠過一抹陰狠。
現下破罐子破摔,他也不裝了。
“你可知我阿爹供我讀書,不過是想讓我光宗耀祖,為他爭臉面。我先前每一次考童生落榜,回到家中都會被他毒打一頓。”
“我資質平庸,不是讀書的材料,我接受了這個現實,便不想讀書了,想跟阿爹學著殺豬,他又打得我下不來床……”
說著,他直視著秦念,雙手逐漸緊握成拳。
“聽先生說,道長你年紀輕輕,便是道法高超,你是不會明白我這種普通人的痛楚的。若讓我回到以前那種生活,我還不如死了算。”
“先生幫我換了命格的這段時間,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因為我的文章終於被夫子誇了,阿爹沒再罵我,也沒打我了。道長,我實在可憐,你為何就不能網開一面呢?”
“我保證,我保證以後做了官會好好地報答你,也會為了百姓謀福祉!”
秦念神色平靜地聽完。
“你上輩子應當是做了什麼壞事,所以這輩子才要遭罪。所以,你算不上是可憐人。”
“而且,你知道那人是大涼奸細,你幾乎毫無反應,像你這種人,又怎會真的為百姓謀福祉呢?”
“你最好把心中那口怨氣化解了,停掉噬血陣,否則我就將你送到十八層地獄。”
張柱聽到這話,猛地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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