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靖文帝還是朝著太監總管投去了一個眼神,得到太監總管的點頭後,他徹底放了心。
林太后與靖文帝在宮裡鬥了很多年,怎會沒將這一幕捕捉到。
她沒再繃緊身子端坐著,反倒姿勢有些鬆弛,嘴角得意的揚起。
她知道,無論秦念是不是真的被奪舍了,靖文帝都不會容許秦念活著。
君玄夜在邊境闖出了名堂,掌控了兵權,後又染上怪病不良於行,其實心底裡最高興的不是他們林家,而是靖文帝。
沒有一個帝王不會在意掌控兵權的親王。
所以,秦念最好在今日死去,如此君玄夜的怪病就永遠都好不起來,永遠都威脅不了靖文帝的統治。
林太后太過了解靖文帝,她敢將此事挑明瞭,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而這一幕,也同樣落到了君玄夜的眼裡。
趁著旁人還沒說話,他上前抓住秦唸的手,聲音沒有驚慌,只有無比的沉靜:“情況不妙。”
他剛才之所以傷人也要帶她離開,便是料想到他這位皇兄會有別的心思。
果然。
他身處高位,儘管一直幫靖文帝打壓林家、鞏固皇權,卻也少不得被猜疑。
這也是他一開始就幫著她隱瞞身份的緣故。
靖文帝留意到君玄夜的異動,冷聲警告:“九弟,你還不讓秦念走出來,好讓玄明道長看個清楚?”
君玄夜抬眸直視。
同時,他的手與秦念十指緊扣,更沒打算放開。
他薄唇微啟:“如果臣弟不肯呢?”
秦念愣了愣,側頭看向君玄夜,眼裡有不解,也有驚異。
靖文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難不成她真被奪舍了?你是知情,還是你一手促成的?九弟,你是要抗命嗎?!”
他是想將秦念置之死地。
可君玄夜這顆棋子還是很好用的,他想繼續留著用。
他是要君玄夜想想清楚,是自己的命重要,還是秦念重要。
君玄夜欲要再說。
秦念使勁掙脫開他的手,上前走到玄明道長跟前。
“阿念!”君玄夜的心猛地一沉。
秦念沒有回頭,說道:“王爺放心,玄明道長德高望重,肯定能為我正名,讓陛下、太后都信服。”
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讓君玄夜為自己以下犯上,落得一個抗命不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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