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糧怎麼了?”秦念問。
“青州的米商是聽命於林家的。”君玄夜道,“所以價格不會低,可陛下如果不答應,林家就能以此大做文章。”
他如今不喊皇兄,該喊陛下,分明是在計較昨日林家宴席的事情。
靖文帝表面針對秦念,實則是針對他。
若不是為了大靖百姓,他是不樂意坐在內閣裡頭的。
秦念道:“我有辦法從雲州買糧運過去,你去向陛下稟報一聲吧。”
君玄夜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抹驚詫:“你……你不計較昨日的事情?”
她那麼聰明,應該能看得出來玄明昨日是聽靖文帝的命令,想要將她置之死地。
秦念聳聳肩,無奈說道:“我計較啊,但我既然修習玄門道法,就該以蒼生為重。”
君玄夜看著她,眼神諱莫如深,隨後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長得好看,有本事就算了,在關鍵時候也能分得清輕重……
繼續與她相處,他只怕會越陷越深。
也罷,如今是為了百姓行事,他該收斂不該有的心思。
他微微頷首,重新走進議事殿。
很快,靖文帝就召她進去。
議事殿還是第一次有女子踏足,好些頑固不靈的大臣臉都黑了。
林相眼睛有些紅腫,看來是五皇子死了,他偷偷哭過幾回。
他看見秦唸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事,就猛地站起來。
“秦念!”林相聲音凌厲,“你既懂得玄門道法,想必秦寶珠所使用的媚術,是出自你手吧?是你跟秦寶珠合謀害了五皇子!”
五皇子是他大女兒的唯一的血脈,是林家的希望,如今貿然死了,他們之前所籌謀的一切都要付之一炬了!
他一定要為五皇子報仇!
秦念側頭看他,道:“林相,眾所周知秦寶珠早就搬了出去,我跟她不熟。”
“你休想抵賴!”林相怒道,“連玄明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昨日應當能看出秦寶珠對五皇子使用了媚術,你卻一聲不吭,你還敢說不是你?!”
秦念輕輕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正好對這些媚術不太在行,當時沒能看出來。不過——如果當時林貴妃對我客氣些,我心情好了,或許我就能看出來了。”
林相聞言,更是氣得胸腔都快要炸開了,目眥欲裂,不住喘著粗氣:“你……你……”
靖文帝這會終於開口:“如此說來,是貴妃的錯了。來人,讓貴妃在養心殿門口跪三個時辰,罰俸三月,讓她長長記性。”
“陛下!”林相驚道,“娘娘剛剛喪子,悲痛欲絕,讓她跪三個時辰,她哪能扛得住啊?”
靖文帝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她害得朕的親兒慘死,難道就不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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