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位三妹妹肯定是怕死,所以才在那說盡好話。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沈如嫣過來硬要跟沈如蘭一起睡。
“怎麼了?”沈如蘭見她面色不大好,輕聲問道。
“三姐姐,我有點怕。”沈如嫣爬上床榻,抱著軟枕,“我夢見大哥哥回來復仇,不光是我們大房,就連二叔他們也逃不過。”
沈如蘭點了點她的鼻尖:“別亂說,大哥哥是我們的兄長,他是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
其實她說這話只是安慰自己的妹妹。
沈知珣脾性古怪,她也拿不準他會不會回來復仇。
可她現下只能握住沈如嫣的手,輕聲安慰。
沈如嫣眨了眨眼睛:“三姐姐,你說什麼胡話,大哥哥若真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就不會把沈家的生意搞成這個樣子。”
沈如蘭嘆了一聲,“都怪我們以前沒好好關心大哥哥。”
“怪我們幹什麼,我可盡了做妹妹的本分。”沈如嫣抗議道,“按我說,是他親孃的錯,明明活著,卻要假死走了,還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害得大哥哥想偏了,走錯了路!”
沈如蘭正要說什麼,可她腦袋接著一疼。
沈知珣已然唸咒,接管了她的意識。
她的眼神變得清冷疏離。
沈如嫣覺察到了,皺著眉頭:“三姐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沈知珣說道,可想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冰冷,他立即改換了語調,“只是有些困了。”
沈如嫣鬆了口氣:“那早些睡吧。”
沈知珣卻道:“二表姐說他親孃活著,你就沒想過是她的託詞?她這麼一說,反倒是大哥哥一人全錯了。”
沈如嫣覺得奇怪,道:“三姐姐,難道你忘了嗎?母親前幾日才跟我們說過,父親猜到他親孃死遁後去了何處,所以派管家去查探,管家還是用二表姐的那個什麼符,很快就到了宿州尋到了人,管家是見過他親孃的,他就用紙鶴傳信,信中就是寫了他親孃還活著,生了三子一女,跟二表姐的卦一模一樣呢。”
沈知珣已然震驚。
那張嬌臉煞白,手足亦是一陣冰涼。
竟是真的?
竟是真的?!
他還是心存希望,道:“對,是我一時想不起來了……他親孃住在宿州,跟青州相差不遠,這麼多年了,竟然都不來看看大哥哥。”
“她都假死丟下大哥哥了,還怎麼會回來看他。”沈如嫣幽幽嘆息,“管家在信中還說,那田氏和她男人經營著一間繡房,他打探過,那繡坊跟田家有生意來往,如此想來田家是知情的。”
沈知珣內心震撼,更是一時間無法接受。
因為那兩個說出“真相”的舊僕,就是田家送過來的。
也是,他母親再能耐,也不可能一人就做得了假死逃遁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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