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累壞了,又或者對卡卡西的懷抱太過熟悉,泉整個過程中連半點醒來的跡象的都沒有。
泉再度恢復意識,已是第二天早上。
朝陽灑落金色的晨曦,透過窗縫傾瀉滿地,為室內的一大一小鍍上朦朧的光輝。
卡卡西徹夜未眠,眼底下一片青黑。
昨晚半夜,泉睡得極不安穩,多次驚悸夢魘,一個勁兒蜷縮成小小一團,哭著喚爸爸媽媽,間或夾雜著對花時的道歉,無論卡卡西怎樣叫都叫不醒來。
冷汗與淚水浸溼了一個又一個枕頭,卡卡西換無可換,最後索性用自己的手臂當枕頭,輕輕拍打著泉的後背熬到天亮。
他知道,花時恰好在泉的面前毒發身亡,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此事的背後,必然有人刻意引導或逼迫。
用這樣卑劣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孩子,更像是他國政客的手筆,但也無法排除是其他隱村趁機渾水摸魚。
卡卡西更知道,類似這樣的事,甚至比這更過分的事,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只會隨著泉的成長越來越多。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連保護泉都做不到了。
「我總是這麼沒用,誰都保護不了。
要是當初我能提前察覺到爸爸的異樣,要是我能記得補刀,確認敵人死亡,要是我能重視琳那時的不安,沒有忽略那些話,要是我在鳴人出生的那天,堅持非要護衛玖辛奈姐,要是我能更厲害些,更強大些——
一切,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
我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啊!
泉一直在保護我,以前是,現在也是,可我呢?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泉衝在最危險的最前方,看著泉默默承受所有——
泉明明還是個小孩子——」
驚覺自己如同八爪魚般,正半掛在卡卡西身上的泉,還沒來得及生出幾許赫然,就險些被卡卡西的自責懊悔和頹喪低落淹沒。
“卡卡西尼桑——”
卡卡西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難過太過濃烈,即便泉閉著眼睛,也沒有特意感知,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識用力回抱著卡卡西,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起來莫名有點兒撒嬌的意味。
“嗯?”
卡卡西瞬間回神,心裡軟成一片。他將埋在懷裡的泉往上託了託,眼底深處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溫柔,帶著濃重的鼻音回應。
“唉?”
泉睜眼看向卡卡西,誰想眼皮如同被膠水粘住似的,竟然睜不開了,稍一用力就覺得眼皮被扯得生疼。
“卡卡西尼桑,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到底是剛醒,腦子稍顯遲鈍,泉第一時間不是感知眼睛的情況,而是仰著小腦袋湊到卡卡西面前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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