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睨了泉一眼,沒有吭聲,只敢在心裡悄悄吐槽。
粥確實是甜的,還剛好是泉最喜歡的甜度。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黑,屋裡亮起了昏黃溫馨的光芒。
泉已經能自己端正地跪坐著,就是手臂有所動作還是容易扯到背上的傷,因此還是隻負責張嘴等待卡卡西投餵。
卡卡西不是話多的性子,喝著藥粥的泉也顧不得說話,一時整個房間很是靜謐。
“泉——”
一碗粥很快見底,腸胃尚且還有些虛弱的泉,不宜吃得太多。卡卡西順手提前擦了擦嘴,忽地輕聲道歉,
“對不起。”
“嗯?”
泉愣了一下,見卡卡西垂眸盯著粥碗,立刻反應了過來。她雖不知道具體緣由,但很清楚,早上那苦得過分的藥粥,只能是卡卡西故意的。
然而,泉的心裡沒有絲毫的不高興,只有滿滿的開心與愧疚。
曾經歷過無人關心無人在乎,無人責罵無人誇獎的她,怎可能因此而生卡卡西的氣?
“卡卡西尼桑——”
到底還虛弱著,才跪坐了一會兒的泉,話還沒說完,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她本能地穩了穩身子,正準備繼續說,身旁便多了個結結實實的依靠。
少年人的肩膀並不算寬大,卻有讓泉感到心安的氣息。
她微微側頭,將整張臉埋在卡卡西的肩頭,悶悶的聲音響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好像只會給卡卡西尼桑添麻煩,還老惹卡卡西尼桑擔心。如果沒有我——”
“沒有如果!”
卡卡西心臟一抽,聽都不願聽這個假設。尤其想到這幾個月以來,一片死寂又空蕩蕩的家,他更是呼吸一滯,下意識將泉往跟前攬了攬,近乎貪婪地汲取著來自泉身上的溫暖,
“只要你平平安安,別的都沒關係。”
頓了頓,卡卡西端著碗的手加重了力道,語氣卻顯得輕鬆了些,像是開玩笑道:
“都說我是個倒黴鬼,喪門星,凡是跟我有關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怕嗎?”
“誰說的?”
埋著臉的泉倏地抬頭,咬牙切齒滿臉怒容,說到後邊聲音裡更是帶上了森森寒意,
“哪個混蛋說的?我要把他揍得他媽——”
見泉氣得直爆粗口,卡卡西一把將泉的腦袋又重新按了回去,阻止了泉接下來的話,眉眼含笑,語氣暗藏寵溺地提醒:
“女孩子還是不輕易說髒話的好。”
“哼!一群吃不到葡萄只會說葡萄酸的長舌婦!統統狠狠揍幾遍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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