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旗木朔茂去世後,卡卡西就再沒有和誰擠在一張床上睡覺過,也再沒有做過什麼好夢。
那倒在血泊裡的佝僂身影,那永遠追不上的高大背影,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可這晚,卡卡西難得做了個好夢。
“爸爸,我的生日禮物——”
時光彷彿回到了過去,年幼的卡卡西站在他父親跟前,整個人還沒有他父親的一半高,努力仰著小腦袋,滿眼期待地望向陽光下嘴角噙笑一臉溫柔的父親。
“吶,給。”
揹著一隻手的旗木朔茂,將藏在身後的與卡卡西幾乎一般大小的熊貓抱枕剛拿了出來。
卡卡西眼睛一亮,將熊貓抱枕抱了個滿懷,眉眼間透著喜歡,開心地用臉頰蹭了蹭熊貓抱枕毛茸茸的腦袋:
“爸爸,謝謝,我很喜歡——”
······
夢境終歸只是夢境,當笑得滿眼溫柔與愧疚的旗木朔茂,如同老電影畫面般開始漸漸褪色虛幻時,卡卡西陡然意識到了什麼,眼淚宛若開了閘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洶湧而下。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緊緊抱著懷裡軟乎乎的熊貓抱枕,聲音哽咽,一遍又一遍:
“謝謝,爸爸,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呼——呼——
清清淺淺的呼吸,將卡卡西的神智從睡夢裡拉回了現實。透著涼意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打溼了枕巾。
夢裡的美好彷彿脆弱不堪的泡影,一旦破碎頃刻間就能消散得乾乾淨淨。
卡卡西一邊努力得回味記憶著美夢,一邊用力抱緊懷裡的抱枕,拼命眷戀著夢裡笑得陽光又溫暖的父親。
下一刻,懷裡軟乎乎的抱枕似乎動了一下,卡卡西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徹底清醒了過來。
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有一下沒一下地只往脖子裡鑽。
卡卡西渾身一僵,瞳孔微震,機械地一卡一卡地低頭,滿眼呆滯地看著被自己緊緊抱在懷裡的人形抱枕,瞬間紅溫:
「我,我抱著泉,睡了整整一夜——」
又是尷尬又是嫌棄的卡卡西,小心翼翼抬手鬆開泉,生怕驚醒還在熟睡的泉。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正當卡卡西一點一點往回抽壓在泉身下的胳膊時,泉突然睜開了眼睛。
有點兒做賊心虛的卡卡西呼吸一滯,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直急得滿頭大汗。
然而,睜開了眼睛的泉像是還沒有真正醒來。她一看是卡卡西,便安然閉上了眼睛,撒嬌似的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卡卡西的臉頰,又沉沉睡去。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這樣親暱對待的卡卡西,大腦一片空白,因過於震驚而放大到極致的漆黑瞳孔,顫了又顫。
睡得毫無防備的泉,無意間所流露出來的對卡卡西的親近與依賴,著實讓卡卡西感到心驚又震撼,緊接著還有鋪天蓋地的濃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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