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一定嚇壞了吧。”
藥師兜噌地一下起身,看著胸口沒有任何受傷跡象的藥師野乃宇,又驚又喜,淚水奪眶而出,嘴唇一個勁兒直哆嗦,看看藥師野乃宇,又看看泉。
“兜,是真的,院長一點事都沒有,真正受傷的其實是院長的替身。”
泉給藥師兜一個確定的答案,並簡單解釋了一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一顆心終於落定,藥師兜邊笑邊哭,用袖子胡亂抹淚的同時,遮掩住自己滿臉的後怕與狼狽。
險些親手殺死自己最珍視之人,他此刻依然心有餘悸,難以平靜。
藥師野乃宇雙手撐著坐起身,像五年前那般,將哭得不能自已的藥師兜攬進懷裡,同樣心緒難平。
之前在藥師兜喊她“院長”的時候,她的心裡就隱隱有所猜測,再到藥師兜為她治療,並取下她曾經的眼鏡給她戴上,她就已經確定,眼前的灰髮少年,才是她一直以來最為牽掛的那個孩子。
她當即反應過來此次任務的真正目的,明白了團藏的險惡用心,再加上清楚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自知時間無幾,索性故意裝作不記得藥師兜的模樣,打算以最狠心絕情之言,斷絕藥師兜的自責與悔恨。
藥師野乃宇怎可能忘記藥師兜?她可是知道,藥師兜是為了她、為了孤兒院的援助金,才會答應團藏加入根。
她更是為了換藥師兜自由,這才情願在巖隱執行長期潛伏任務,甚至因著不放心,還要求團藏每隔一段時間給她藥師兜的近況與照片。
即便照片被團藏替換,即便時間模糊了藥師兜長大後的模樣,可有些東西並不會因此而改變。她認得她的眼鏡,更感受得到藥師兜的絕望與無助。
退一步講,誰會對將死之人演這一齣苦情戲,又明知她已沒救卻還不遺餘力地拼命治療?
藥師野乃宇寧願藥師兜恨她,也不願藥師兜揹負一生的悔恨與自責。
“哎呀呀,我好像有點多餘呢~”
時間有些緊張,泉不得不搞怪出聲,打破這劫後餘生難得的溫情場面。
藥師兜紅著臉,倉促退出藥師野乃宇的懷抱,惱羞成怒地低喝:
“泉!”
“咳咳,時間緊迫,我們先說正事吧。”
泉悄然收起她的寶貝相機,心虛地摸摸鼻子,神色一正,語氣認真起來,
“院長,您應該已經猜到了團藏的打算吧。”
正打算給泉點顏色瞧瞧的藥師兜,聞言連忙看向藥師野乃宇,眼裡滿是不解與疑問。
缺少關鍵情報的他,一時間還無法洞悉今晚之事的腌臢與殘忍。
而藥師野乃宇果然如泉所預料,用力點了下頭。向來溫柔可親的她,此刻露出了泉和藥師兜不曾見過的厭惡與憎恨,整個人更是殺機四溢,氣息冰冷至極。
“院長,兜——”
泉知道,藥師野乃宇真的將藥師兜當自己的孩子,也清楚經此一事之後,她對團藏的恨意有多深,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像是袒護團藏道,
“我知道,團藏早就該死,但是,他不能現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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