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三樓臥室。
宋恩尼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沒有開燈,徑直走進浴室。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從出水口湧出來,砸在白色的陶瓷浴缸底部,濺起細密的水花。
她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是溫熱的,適宜的溫度。
手機震了一下,是Leo發來的訊息:“錢已經轉過去了。”
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又震了一下:“她收到了,在感謝你。”
LEO,路驍,中韓混血,她現在最有用的幫兇。
宋恩尼靠在浴缸邊緣,冰冷的大理石貼著她的後背,涼意從脊椎骨滲進去,沿著肋骨往四周擴散。
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感謝嗎?
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燈光從磨砂燈罩裡透出來,光暈模糊在她眼裡。
她彷彿看到了,那個每天放學後,不是在便利店兼職打工,就是守在父親病床前的女孩,短髮齊劉海,腫著一張臉捧著手機,看著裡面高達4個億韓元的餘額,喜極而泣。
她或許在一遍又一遍的默唸著爸爸有救了,對著她所在的方向感恩戴德。
她拯救了自己的父親。
以尊嚴為代價。
LEO:“你幫助了她。”
SOONI:“沒有。”
幫助?
那不算幫助。
她只是用一筆鉅款買下了一個人的尊嚴,讓她去承受一場本不該有的霸凌。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機會都是要靠人為的。
她才是那個在背後推著一切發生的人。她才是那個——把李雲真推到宋佳允面前的人。
只要把人看作棋子,放在早就計算好的位置上,等著對手走過去,踩上去,摔下去。
LEO:“在內耗嗎。”
SOONI:“沒有。”
SOONI:“明天按計劃走就好了。”
單一結論的輿論會很快被更新更獵奇的所覆蓋,想要得到更爆炸性的效果,就一定要有反轉,這樣一切犧牲,才能得到最大利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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