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yo。”他伸手摸她的頭。
他最近好像有點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小孩了。
跟賢洙揮手告別後,恩尼想起了剛剛的安在煦在附近的事,奇怪,離家近了反而沒有提醒,他一個人跑到清潭洞附近幹嘛?約見宋佳允嗎?
她往外走,果然在靠近路口的位置,提醒再次響起。
安在煦的機車很好的將他遮蔽在後頭。
她繞過去,看到了一個蜷在臺階上的人。
在已經打烊的花店門口臺階上,黑白T恤,牛仔褲,一頭金髮。
頭盔放在腳邊,他抱著膝蓋,低著頭,臉埋在臂彎裡,整個人蜷縮起來。
宋恩尼俯下身,比她先到的,是她身上的香氣。
路燈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問。
“小狗小狗,你是無家可歸了嗎?”
“......”安在煦驀然抬頭,眼眶竟然是紅紅的。“不要裝可愛。”他囫圇的擦了一下眼睛周圍,悶悶的說。
哭了?
“怎麼可憐兮兮的?”她問。
但是安在煦越發覺得難受:“別問,走開。”
“有人欺負你了嗎?”宋恩尼蹲下來,不解的看向他:“被人打了嗎?還是怎麼了?”
安在煦感到很難堪,他把頭埋進手臂裡,語氣越發不好:“走開,別管我......”他並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被人看見。
從小母親讓他不準露出軟弱的模樣,因為父親不喜歡。
那些黑漆漆的夜晚,被關進浴室裡被要求反省的夜晚,早鍛煉出來了。
本來應該沒什麼可難過的 如果她不過來的話,他過一會也許自己騎著車就離開了。
可是她沒走開,她的香氣還在,無孔不入。
一雙手將他的臉從臂彎裡挖出來,牢牢固定住,強迫他直直的與她的目光對視:“說,到底怎麼了?”
她的表情沒有調侃,戲弄,嘲笑,揶揄。
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擔心。
那種眼神,是擔心。
安在煦感覺自己跟她的身份被調轉了,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劇情。
但那種感覺讓他無法捨棄,那是擔心啊,是罕見的,有人落在他身上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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