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宰赫,金賢洙。
她只剩這一個女兒可用,偏偏她被一對兄弟都看中了。
金賢洙是金家最小的孩子,自然是千寵百寵的長大的,他對恩尼的用心,她也看得出來。
金宰赫呢,在他七八歲那會,上流圈就有傳聞,金泰成會長,已經轉了一部分股份給他,想來他將來能繼承的東西會更多。
雖然性子冷是冷了些,但對恩尼的遷就,她也不是沒看到。
“恩尼,不管你更喜歡哪一位。”她思量許久終於開口,
“感情永遠是第二位的。”
“在兩個家族明確聯姻物件之前,不要給出明確訊號。”她語氣很慎重:“一切要以我們長輩的決定來抉擇,你是SKB集團的女兒,要以自家利益為重。”
宋恩尼看著她的側臉,燈光從車窗外一明一暗地閃過,偶爾照亮她臉上那道被歲月和保養品共同打磨出的、溫潤的、沒有稜角的弧線。
沒有母愛只有算計的眼裡,映出宋恩尼的臉,她笑了笑。
“好。”
李秀敏這才轉過頭,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說什麼。
車子停了。
司機拉開車門,一條腿先伸出來,黑色細跟高跟鞋,腳踝纖細,白得晃眼。
然後是整片裙襬從車門裡流淌下來——紅的,奢靡的,綴滿施華洛世奇水鑽,燈光一照,滿身碎星。
她彎腰從車裡出來,站直了,抬手攏了攏頭髮,頸間的珍珠項鍊在鎖骨上方輕輕晃了一下。
賢洙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紅玫瑰,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微微顫了一下,顫在他心尖上。
他想把那朵玫瑰藏起來,藏到一個沒有風、沒有別人、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
恩尼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朝他眨了一下眼,唇角彎出一個狡黠的弧度。
“漂亮嗎?”她明知故問,尾音微微上揚。
“你每天都很漂亮。”
他含笑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手指微涼,被他輕輕握住。
走到宴會廳門口時,他的手臂穿過她的手肘,改成了挽臂的姿勢,讓她半靠著他走進去。
燈光湧過來,明亮得有些晃眼。
金宰誠站在二樓的扶手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觥籌交錯的人影。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角度,像在給即將到來的人讓出一個並肩的位置。
“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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