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直接折騰到零點兩點多。
霍凜裹著一身的潮氣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忍不住低頭親了親自動滾進自己懷裡的香軟軟老婆，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窗外，夜風裹著硝煙的氣息穿過庭院，把滿院子的彩燈吹得晃來晃去。
新的一年，就在這一夜的絢爛中拉開序幕。
......
大年初一，霍凜和阮念念照例回霍家老宅拜年。
車子駛入老宅時，院門口已經掛上了紅燈籠，門楣上貼著嶄新的春聯，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香火氣。
正廳裡擺好了茶點，霍老夫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緞旗袍坐在主位上，周淑婉坐在她下首，穿著素淨的藏青色旗袍，正給老夫人添茶。
霍婷也起了個大早，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看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衝阮念念招手：“二嫂！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阮念念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遞過去，“壓歲錢。”
霍婷接過來捏了一下厚度，嘴角立刻翹起來：“謝謝二嫂！二嫂最好了！”
霍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面色還算和緩：“來了？坐吧。”
霍凜牽著阮念念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接過傭人遞來的茶。
霍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先開了口：“卿山那邊的事......你知道了？”
霍凜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聽說了。”
“房子燒了，一家人都進了醫院，聽說小岸的腿燒得不輕，阿英也捱了一刀。”霍老夫人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做的？”
霍凜抬眸迎上她的視線，輕笑了一聲：“老夫人覺得是就是吧。”
霍老夫人的眉頭皺了一下：“阿凜，家和萬事興，你二叔就算有錯，鬧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
霍凜把玩著茶盞蓋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眼，嗓音不高，每個字卻都帶著沉沉的冷意：“老夫人，十幾年前，我二叔和三叔聯手對我爸媽做局的時候，你怎麼沒跟他們說一句‘家和萬事興’？”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霍老夫人的表情微變，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霍凜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牽起阮念念的手：“大過年的，我就不在這兒給您添堵了，我們先走了......”
“阿凜。”
霍凜腳步頓了一下，回眸看了她一眼。
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走吧。”
霍凜沒有再停留，牽著阮念念的手大步走出了正廳。
霍婷追到門口喊了一聲‘二哥二嫂慢走’，又縮回屋裡，看了一眼霍老夫人的臉色，識趣地回到沙發上乖乖剝橘子，一個字都沒多問。
客廳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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