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看向葉瓊,“你皇伯父是不是瘋了?咱倆能查明白嗎?通敵叛國,要死很多人的。”
不是他對自己能力不自信,而是這事一看就有貓膩,皇帝都查不明白的事,他一個閒散王爺能幹嘛?給定遠侯一家送安慰嗎?
葉瓊摸了摸下巴,“爹,皇伯父不是說查不明白也要搞出些動靜來嗎,是不是皇伯父壓根就沒指望咱們查明白,只是想讓咱們把這水攪渾?”
端王回想了下福公公的話,眼睛一亮,“所以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給你皇伯父施壓了,你皇伯父才想到這個法子,讓咱們去吸引那些官員的注意力,好讓錦衣衛能抽多時間去查出事情的原委。”
“爹,你還不算太笨。”葉瓊拍了拍端王的肩膀,露出老父親般肯定的眼神。
端王原本是不想幹的,但皇兄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都請他出馬了,身為弟弟,是該為皇兄分下壓了。
“本王想好了,明日就去刑部看看那定遠侯,陪他聊會天。”
“......”葉瓊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定遠侯這會正蹲大獄,全家被圈禁,你覺得他還有心情跟你聊天。”
“萬一他有什麼想說的話,不想對別人說,只想對本王說呢。”端王覺得自己這麼和善,肯定能開啟定遠侯的心扉。
“皇兄不是說了嘛,搞出動靜來就行,本王先去刑部攪和攪和。”
葉瓊聞言,眼睛一亮,“爹,你說得有道理,你去刑部找定遠侯嘮嗑,我就去定遠侯府找她夫人嘮嗑。”
在定遠侯這案子上搞出動靜,這事她可太擅長了。
父女倆難得意見一致。
而此時被父女倆惦記的定遠侯府卻是愁雲慘淡。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我定遠侯府的閨女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二皇子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故意作踐我閨女。”薛夫人手中緊緊攥著從府外傳來的字條,整個人怒不可遏。
薛暮雲接過母親手中的字條看了眼,只一眼,她就指尖冰冷,如墜冰窟。
字條上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匕首,扎得她心頭滴血。
但看到那句,父親明日就會被幕後之人謀害。
她咬牙,眼淚砸在衣襟上,聲音哽咽,“母親....女兒答應,如今能救爹爹的,只有二皇子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淚,指尖顫抖地指著紙條,“上面說,爹爹明日就會被人謀害,在牢中“畏罪自縊”....咱們除了求他,別無他法。”
“可那是做妾啊,這種折辱,閨女,你要怎麼受?”薛夫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又心疼地撫著閨女的臉,恨不得立刻就去弄死那二皇子。
“娘,比起爹爹的命,女兒願意受這個委屈。”薛暮雲很快就從難過中回神,聲音決絕。
“我不同意!”
一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又滿是憤怒的制止聲從門外傳來,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眉宇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滿臉漲紅的衝了進來,拳頭攥得死死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姐,我寧願去劫獄,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去那二皇子府做妾!大不了咱們全家一起死。”
薛暮雲看著弟弟泛紅的眼眶,心中一酸,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安撫道:“阿生,別衝動,劫獄是死路一條,不僅救不出爹爹,還會連累整個侯府,姐姐去二皇子府,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