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隨我來,”明玥轉身引路,“今日來了好些提親的官媒,我幫你把她們拿來的畫像都收了起來。”
她拿起花廳桌面上厚厚一疊的畫像遞給秦岱,“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秦岱沒有伸手,目光落在明玥的手指上。她的指甲沒有塗任何蔻丹,卻粉潤漂亮極了,讓人想握在手中把玩。
“阿岱?”明玥見他出神,輕輕喚道。
秦岱回神,勉強一笑,“嫂嫂,都...很好,但...我還不想成親。”
明玥察覺到他的猶豫,溫聲道:“你如今功名在身,正是議親的好時機…這般不願,可是心中已有人選?”
秦岱看著她溫柔的笑容,胸口如被巨石壓住。他多想告訴她,自己心中早已有人,那人就在眼前。
但他不能,也不該,理智如冷水澆下。他垂下眼睫,接過那疊畫像,“嫂嫂,我會仔細看看。”
明玥眉眼舒展,“這才對。若有閤眼緣的,我和你哥便去打聽對方品性。”
這時,秦肇的聲音從迴廊處傳來,他腰間還繫著廚房的圍裙。
“阿岱回來了?”
明玥轉頭笑道:“夫君親自下廚了?”
“阿岱高中狀元,我便做了幾道他愛吃的。既然回來了,我讓人把菜端出來。”說完,秦肇轉身去廚房叫人。
秦岱看著兄長的背影,心頭滾燙。瓊林宴上山珍海味無數,卻遠不及家中一碗熱湯來得舒心。
他道:“剛在宴席上沒怎麼吃,正好餓了。”
幾人在花廳的餐桌旁落座,桌上已擺滿了菜餚。
“先喝口湯暖暖胃。”明玥盛了一碗遞給秦岱。
他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由衷感嘆,“還是家裡的飯菜合口。”
秦肇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秦岱斟了一杯,“你考上了狀元,改日我們便在這京城辦場流水席,邀請你恩師,我們也好感謝他這些年對你的栽培。”
“等這邊辦完還得回鄉辦一場,河畔村的叔伯嬸孃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不能不辦。”
秦岱點頭應下。
秦肇原想等秦岱考上狀元便和明玥回河畔村生活,但如今卻是不能了。
不說籌備流水席,就說京城裡這幾日上門說媒的和遞帖子交際的數不勝數,他和明玥根本閒不下來。
回鄉的事自然耽擱了。
秦岱這段時日官職也定下了,是從六品翰林修撰,職責是掌修國史,記載皇帝言行起居注等,可以說起點非常高了。
明玥與秦肇一同籌備多日,終於趕在五月前辦了這狀元宴席。
這次可不同於先前在河畔村那場十桌家宴,不僅邀請了秦岱恩師,還有他如今官場上的同僚,以及京中遞過帖子表明結交之意的官員,連同遞來婚書、盼著與狀元郎結親的高門貴女之家。
不管邀請之人會不會來,場面上的功夫至少都做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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