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紗帳輕垂,遮住一室春光。
次日清晨,秦肇醒後,他側身看著枕邊熟睡的明玥,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這才輕手輕腳地起身。
庭院中,秦岱已在晨練,見他走來招呼道:“兄長怎不多睡會兒?”
“在軍中養成的習慣。”秦肇拍了拍他,“走,陪我用早膳。”
膳廳裡,秦肇放下粥碗,問道:“阿岱,我不在的這段時日,府中可發生了什麼事?昨夜你嫂嫂在,我不便多問。”
他並未忘記他離京前,對他妻子虎視眈眈的攝政王,以及曾與他妻子有過露水情緣的皇帝。
秦岱知兄長如今羽翼已豐,便將這段時日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當聽聞,他與嫂嫂在中秋宮宴被皇帝迷暈,在秋獵上又遇襲後,秦肇放在桌上的手握緊成拳。
秦岱講完這段時日的一些事情經過,他忽然掀起衣袍,跪在了他面前。
“兄長,岱還有一事未告知。”
秦肇蹙眉,將他拽起,“起來說話。”
秦岱卻又跪了下去,“兄長便讓我跪著說吧…”
“前些時日,兄長死訊傳來,嫂嫂悲傷至極,醉酒誤把我當成了您…雖我及時制止,但仍心生妄念,未忍住向嫂嫂明瞭心意。如今兄長歸來…”
“你說什麼?”秦肇打斷他。
秦岱面色羞愧,“兄長要打要罰,我都認。”
廳內一時寂靜,秦肇深吸一口氣,突然問道:“你嫂嫂...是何反應?”
秦岱猛地抬頭,沒想到兄長會問這個。但他卻答不上來,難道要說嫂嫂好似動搖了。
他的沉默卻讓秦肇明白了什麼,他忽然憶起自他歸來,家中的一些怪異之處。阿岱與他妻子之間莫名的疏離。
若是什麼都沒有,便不會刻意保持距離。只是這事他亦有錯,錯在未第一時間向她報平安,他也從未想過若他真的出了意外,要求她為他守寡。
秦肇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昨日的種種。他睜開眼,語氣平靜,“此事就此揭過。”
“哥?”秦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年輕氣盛,又以為我不在了...”秦肇苦笑一聲,“況且,你及時懸崖勒馬,沒釀成大錯。”
秦岱眼眶發紅:“可我...”
“好了。”秦肇打斷他,“我們一家好不容易團聚,莫要為這事生分了。”
秦岱走後,秦肇回到寢屋,明玥已經起了,丫鬟正為她梳妝。
他讓丫鬟退下後,親自為她描眉盤發。
秦肇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彷彿這半年的分離從未存在。
他放下玉梳,透過銅鏡看著她,“娘子,你與阿岱的事我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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