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一個人進去?”沈明軒抓住沈星冉的袖子,“那可是百年老殭屍!連黑白無常都吃癟了,讓特勤隊在外面用重火力給你壓陣行不行?”
“普通火器對它沒用,進去的人越多它吸的血就越多。”沈星冉拍了拍哥哥的手背,將他的手按下,“我一個人足夠了。”
她掃過周圍的特勤隊員:“無論裡面傳出什麼聲音,哪怕聽到我喊救命,你們都不許踏進這道線!幫我在外面看好陣法,一隻蒼蠅都別放進去。聽明白了嗎?”
“明白!”許衛國雙腳一併,立正敬禮。
沈星冉轉身,反手握住太乙劍劍柄,邁過地上的硃砂紅線。
她的身影被衚衕裡濃重的灰黑陰氣吞沒。
衚衕裡沒有光。兩旁舊磚牆掛滿溼苔蘚,地面積水凍成黑冰碴子。沈星冉走在上面,沒發出腳步聲。
越往深處走,空氣裡的腥臭味越濃。
她的陰陽眼開啟到極致,周圍黑霧在視線裡變透明瞭些。
走到衚衕盡頭,一座破敗大雜院出現。院子兩扇木門塌了一半,院牆到處是被撞擊過的裂痕。門檻下的青石板上滴落著幾滴粘稠黑色屍水,沒幹透。
“找到你了。”
沈星冉沒走門,雙腿微蓄力,一躍而起越過兩米高的院牆,落在院子正中。
院子裡正房木門緊閉,陰煞之氣濃郁得要化作實質黑水流淌出來。
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正房的門從裡面自己打開了。
沈星冉沒動,靜靜站在院子裡,看向屋內。
屋子橫樑上,倒掛著一個高大黑影。
幾秒鐘後,黑影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悶響,連地面的青磚都被踩碎了。它轉過身,走出房門,站在屋簷下的月影裡。
沈星冉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怪物。渾身皮膚呈現鐵青色,乾癟臉頰因為吸了那三個年輕人的血,此刻微鼓脹著,眼窩裡泛著兩點綠鬼火。
它身上掛著幾塊破布條。藉著陰陽眼,沈星冉認出了布條上的刺繡紋路:那是清朝武官特有的補子,上面隱約能看見一隻殘缺老虎圖案。
它十根手指上長著五釐米長的黑甲,沾著黃毛主播的血。
它沒撲過來,歪著頭看沈星冉;它感受到這女孩身上讓它不舒服的氣,但那旺盛的純陽血氣,又讓它饞得控制不住自己。
它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嘶吼聲,噴出一股黑煙。
沈星冉站在原地,看著它這副打扮冷嗤了一聲。
“我當是個什麼千年老妖,原來是個死了一百七十年的奴才。”沈星冉將背後太乙劍取下,插在身旁青磚地上。
她聲音充滿鄙夷嘲諷:“你們這幫大清的餘孽,活著時對外割地賠款,對內敲骨吸髓,見洋人膝蓋軟得站不直。怎麼?死一百多年了,爬出棺材第一件事就是吸同胞的血?你們就是一群煩人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