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當初能早點發現哥哥的不對勁,他就不會死在了我的面前。”林葭沒有直面回答禹喬的問題,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溼了枕頭。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我現在回憶才發現,他已經向我求救了那麼多次,可那時候的我卻從沒有發現他每一次無聲求救。”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卻不是一個好妹妹。”
林葭想著她的哥哥,禹喬卻想著她的媽媽。
她從林葭的贖罪中看到了自己。
林葭用女扮男裝贖罪,而她選擇了結束生命。
“你親眼目睹了哥哥的死亡,而我也親眼目睹了我母親的死亡。”
林葭也敏銳地發現了禹喬此刻的不對勁,這和她之前看到的禹喬不一樣。
她之前所看見的禹喬是奇奇怪怪的貓魚人,是沒心沒肺的貓貓蛋糕,是無憂無慮的快樂蒲公英,可現在的禹喬卻靜默地如同一渠靜默的死水,但死水下似乎又暗藏著某些足以一擊致命的危險。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觸碰到了一點真實的禹喬。
林葭用手摸索著,握上了禹喬的手。
禹喬沒有拒絕。
她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在惡意的世界裡活得太久,習慣了把什麼事情都往心裡藏。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談及到禹箐。
她偏了偏頭,看見了林葭眼裡有對她的同情。
這太奇怪了。
她知道這些世界背後的真相,林葭是假的,遲敘也是假的,他們都是一串串被設定的資料。他們的一生都被設定好了,都要按照固定的程式走完被設定的一生。
她卻被這樣的林葭同情了。
——
當天光熹微之時,林葭變回了林嘉,禹喬也變回了那個貪吃好玩的貓魚人。凌晨的那些對話好像只是一場夢。
林葭要去趕通告,和Glorya的其他人都走了。
禹喬一個人又睡到了十二點。
醒來後的禹喬洗漱完後,趁著現在還能走路,就跑出了Glorya的宿舍,跑到對門遲敘家。
另一邊,遲敘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的美食,就等著某隻貪吃的貓魚人上門。
他好像很久沒有那麼熱烈地期待著些什麼。
遲敘聽見了房門指紋解鎖的聲音,這扇門的指紋只存了兩個,一個是他,一個是禹喬。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了某人推開門後,雙腿秒變魚尾巴,差點就撲通倒地,幸好被他及時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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