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宛如一顆掉落在瓦礫之中的夜明珠,熠熠生輝。
“不驕不躁,泰然自若,”二樓有一老者見狀,讚許點頭,“瞧,人人都往近處去,就她一人安然入座在偏僻處。此女今後定是有大造化的。恐怕今年文會魁首得易主了。”
老者周圍的人均紛紛點頭頷首。
有一箇中年文士笑道:“這可是崔丞相之媳。若是隻有皮囊,崔丞相怎捨得將二子都嫁於她?”
除了這些喜好詩書的文人外,來觀看文會的還有些是府中仰慕文士才華的深閣公子。
這些未出閣的年輕公子見了角落裡的禹喬根本挪不開眼,皆與身旁小廝一起埋恨崔氏二子把這麼好的女君迷惑住了。
三樓“天”字客房中,穿著普通素衣的年輕女子也笑著對站在角落的崔瑛微微頷首:“能入丞相眼裡的,果真不是尋常人能比得了的。”
崔瑛垂頭拱手:“殿下謬讚,阿喬不過是容貌出眾些罷了。現在文會暫未開始,也無法提早下定結論。”
雖說如此,但崔瑛眉宇間的得意之色卻未消退。
儲君武圻嘴角笑意加深:“丞相謙虛了。”
武圻垂眸看向坐在角落裡禹喬:“這容貌豈能是用‘出眾’二字可以概括得了的。怕是月神見了,都自愧不如吧。也幸好生在了我坤元。”
崔瑛點頭稱是。
武圻笑道:“孤都能想象到母皇見到她的表情。”
在眾人期待中,負責主持文會的中年娘子終於出現在圓臺圍欄外。
這中年娘子在京中文壇名氣頗高的,她一露面,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歡迎諸位踏入我文心閣。”中年娘子臉上帶著溫婉的微笑,“再一次向眾人重申我文心閣的規矩。比試期間,不得交頭接耳,也不得窺探、撕毀他人答卷。後果諸位也都清楚,在下就不一一贅述了。”
“今年賽制更改,只比試一場,”她拍了拍手,有人抱著幾隻貓和兩三隻碩鼠放在了圓臺上,“此為今日比試之題,請諸位在兩炷香時間內,以此作駢體文賦。”
禹喬原本還在發呆,聽見了貓叫聲,才將視線投向了那圓臺上。
這是她第一次以參與者身份參加文會。
用貓為題寫駢體文賦?
禹喬試圖抬頭看清,卻發現自己前面坐著位個子高的文人,不得不站起來試圖看清圓臺內的情形。
似乎是她這種舉動太過顯眼了,那中年娘子突然笑著來了這麼一句話:“一刻鐘後,比試開始。現在准許在座女君離席察看考題。”
考試固然讓人頭疼,但既然避不開的話,為什麼不去看看可愛的貓貓呢?
那中年娘子話語剛落,禹喬就衝了過去。其他坐在後排的女君也反應了過來,忙往圓臺跑去。
只見圓臺上,一隻前爪受傷的狸花貓正齜牙站在中央,它的前方坐著一隻肥胖無比的橘貓,身後趴臥著一隻野性十足的豹貓。
那兩三隻碩鼠趁其不備,試圖去偷食狸花貓放在身旁的炙肉條,卻被狸花貓及時發現,驅趕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