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滄桑啊。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滄桑的系統514,雖然還亮著白光,但表情比阿薩託斯還要呆滯,甚至還透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像是被榨乾最後一滴果汁的橙子。
“啊,”它好像才發現禹喬醒來了,一開口,嗓音也變成了,變成了滄桑的煙燻嗓,死死地說道,“是宿主啊......”
一時間,禹喬拍了拍它QQ彈彈的頭:“享福了哦,變成低音炮嘍。”
系統514呆滯:“享福?我嗓音變成了這樣,被罪惡的資本殘害成了這副模樣,你居然以為我享福了?!”
“沒天理啊!”它啪嗒一聲,跪坐在地,整個系統空間自動播放傷感二胡樂曲,還撒下了雪花,“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我以為帶十個人類寶寶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卻沒有想到當人類幼崽教育師更可怕!”
“聽說人類幼崽教育師工資高且管理人類幼崽不是隨時隨地大小拉的嬰兒,我才從二手市場買了個二手的人類教育師證,應聘上了這個崗位。”
“好訊息,我靠再也不用照顧十個人類寶寶了。”
“壞訊息,我要照顧四十五個人類幼崽。”
系統514捶地大哭:“可惡!被騙了!我的靈魂,我的肉體都被摧殘壞了。”
禹喬又拍了拍胖乎乎的大統子:“享福了哦,花積分被送贈四十五個人類幼崽。”
系統514的死氣一掃而空,變成了對無良宿主的怨氣:“可惡!你就是在嘲笑我。”
它委委屈屈地抱住胖胖的自己:“你一點也不關心我。”
“誰說的,我不是有在聽嗎?”禹喬繼續揉著這顆胖球,“繼續說啊。”
很好哄的某統立馬又哭唧唧地哇哇訴說:“那四十五個五歲人類幼崽雖然都長大了,不用給他們換紙尿褲、餵奶粉,但個個都是魔童降世。”
“有個人類幼崽已經開始給自己找好了五個男朋友,她那五個男朋友天天都在打架;有個人類幼崽老是在睡覺的時候做自己在上廁所的夢,拉在了床上,還蹭到了別的人類幼崽身上;還有個人類幼崽老是喜歡翻跟頭,還老是翻到了可憐的統身上......”
它絮絮叨叨地講,本來只是想隨便挑幾件事講,結果越講越傷心,越講越多:“那些個保姆統也是有大病,天天說我們家崽崽如何如何了,說要挨個挨個地給他們上完廁所的崽崽擦屁股,擦不乾淨就要投訴我......”
系統514滄桑落淚:“這哪裡能幹得下去啊?就算是系統,也受不了。我寧願去工地搬磚。”
它說完滿懷希冀地看著禹喬,似乎在期待禹喬能說些好聽的安慰話。
禹喬在它期待的小眼神里,拍了拍它的頭:“享福嘍,天天都有瓜吃,天天觸發奇遇......”
系統514仰頭倒下。
禹喬蹲下來看著它:“享福嘍,倒地就睡啊。”
系統514生無可戀道:“這個福我是一定要享了,是嗎?”
“開玩笑的,”它穿著的小衣服有些亂了,禹喬幫它整理下著裝,順便把散開的衣服帶子紮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辛苦啦,514。”
系統514這下高興了,也不倒在地上了。
它低頭想看禹喬給她系的蝴蝶結,卻因為沒有脖子,視線受限,根本看不到,又氣呼呼地掏出了小鏡子,生氣地欣賞蝴蝶結。
“享福嘍,”它很快又哄好了自己,收好小鏡子,抱住了禹喬的手臂,“我的宿主會扎最好看的蝴蝶結,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