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倒灌進黑玫瑰的口腔，帶著鹹腥的海水味。
她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甲摳進外皮。
船尾的引擎發出撕裂般的轟鳴，快艇在海浪上瘋狂跳躍。
那臺加密衛星電話被她扔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螢幕上，檔案傳輸的進度條穩穩定格在百分之百。
她咧開染血的紅唇，笑聲癲狂刺耳。
到了這一步，華夏軍方的防線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只要再開出三海里，她就能徹底融入公海的黑暗。
碼頭邊緣。
陳大山單手拎著九五式步槍，槍管上還飄著淡淡的硝煙。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冷若冰霜。
“這老鼠跑得倒挺滑溜。”
雷暴冷哼一聲，粗壯的手臂一把扯下掛在背後的單兵火箭筒。
他扛起火箭筒，十字準星瞬間套住海面上那道白色的尾流。
手指摸向發射按鈕，骨節泛白。
“大隊長，我一炮把她轟成渣。”
“放下。”
沈飛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雷暴的手指僵在扳機邊緣，乖乖把火箭筒垂向地面。
五十名利刃隊員持槍而立，沒人敢再多說半個字。
蘇清雪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蓋上磕破的傷口滲出血絲，染紅了風衣的下襬。
她雙手撐著地，仰起頭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黑色背影。
呼吸亂成了一團亂麻。
看著逃竄的快艇，沈飛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就像在看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沈飛大步走到碼頭最高處的集裝箱邊緣。
海風吹動他的黑色風衣，衣襬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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