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沒有停。
50名老兵呈散步式射擊，火力網在泥潭上方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子彈飛行的熱浪灼燒著空氣。
每一名新兵都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從耳邊一寸處劃過。
這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摧殘，讓不少人的精神防線瞬間崩潰。
泥潭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新兵們的嘴唇開始變紫，雙手在冰水裡泡得失去了知覺。
不到三個小時，就有人拖著沉重的步伐，踉蹌著爬向岸邊。
“我不練了……這特麼是在殺人！”
一名士兵失魂落魄地扯下胸口的編號，將其扔進泥水裡。
他雙腿打著擺子，頭也不回地跑向遠處的遣返大巴。
沈飛坐在指揮椅上，指尖輕輕點著扶手。
他沒有看那些退賽的人。
他的視線，始終鎖在那幾個在子彈橫飛中依然紋絲不動的硬骨頭身上。
五個小時。
六個小時。
烈日升起又被雲層遮住。
泥潭裡的三千人，此刻只剩下兩千出頭。
整整五百人，在第一輪“見面禮”中就徹底繳槍投降。
指揮部監控室內。
鍾震虎盯著螢幕上那些血紅色的退賽資料。
他的右手死死捏住桌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沈飛這是在鍊鋼啊……”
鍾震虎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些兵，在老部隊都是頂樑柱，現在被他當成廢鐵一樣燒紅了猛錘。”
老首長身邊的參謀長不停地擦著額頭的虛汗。
“首長，這種練法，萬一走火……”
鍾震虎眼皮狂跳，死死盯著螢幕裡沈飛那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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