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走廊裡格外清晰。
沈飛眉頭微皺，披上一件軍綠色體能短袖，拉開了宿舍的木門。
門縫裡擠進微弱的走廊燈光。
也照亮了門外站著的人。
蘇清雪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柔順的長髮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
夜風掠過樓道，吹得她肩膀劇烈地顫抖。
那雙平日裡清冷高傲的美眸，此刻紅腫得像兩個熟透的桃子。
臉上還掛著沒幹透的眼淚。
在沈飛的記憶中，蘇清雪永遠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冰山女軍醫。
高高在上，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是在施捨。
可現在的她，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的驕傲。
她捏著長裙衣角的手指不斷髮抖。
那動作，重複了三次都沒能停下。
沈飛鬆開門把手，雙手插進口袋裡。
“蘇醫生，深更半夜，有何貴幹。”
他的嗓音低沉，平淡得找不到半點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面對一個例行公事的陌生病患。
蘇清雪抬起頭。
看著沈飛那一身健絡的肌肉，還有那張英挺卻冷漠的臉。
她的胸口像塞了一團帶刺的棉花，疼得無法呼吸。
“沈飛……”
她顫抖著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音。
“對不起……對不起……”
悔恨在這一刻決堤，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沖刷著她臉頰上早己乾涸的痕跡。
她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在病房裡看到的演習畫面。
那個在演習場上神兵天降、將林天驕踩在腳底下的特戰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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