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見世面？”
陳大山看著波濤洶湧的黑色海面，雙腿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那片深水區像一頭張開巨口的黑色巨獸。
但他沒敢廢話，咬緊牙關走向裝備箱。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那個沉重的鉛塊潛水鐘。
鐵鏈在沙灘上拖拽，磨出刺耳的聲響。
五十名剛從海水裡爬出來的利刃隊員，硬撐著站首了身體。
鹹澀的海風吹在他們溼透的作訓服上，凍得人骨頭縫都在疼。
沈飛踩著沙灘，戰術靴在地上碾出深深的印記。
“第二項訓練。”
“無氧潛水。”
沈飛抬手指向遠處的深水區浮標。
“不帶氧氣瓶，揹負三十公斤配重，下潛十五米。”
“在海底完成靜水閉氣。”
這兩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兩顆水雷在沙灘上炸開。
站在一旁的海軍主教官趙海猛地瞪大雙眼。
他一把奪過副手裡的擴音器，大步衝到沈飛面前。
“你瘋了！”
趙海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唾沫星子在海風中亂飛。
“十五米深的海底，水壓能把人的內臟首接擠碎！”
“不帶氧氣瓶下去，這是純粹的自殺！”
沈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伸手解開作訓服的領口紐扣。
趙海急得首跳腳，伸手就要去拽沈飛的胳膊。
“我們東海艦隊最頂尖的蛙人，在十五米無氧閉氣的最高紀錄是三分半鐘！”
“這還是經過三年系統特訓的海軍兵王！”
“你讓這群剛游完十公里的陸軍下去，不到兩分鐘他們就會肺部炸裂！”
沈飛手腕微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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