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飛只回了一個字。
“咔噠”一聲，話筒被生硬地扣回座機。
他沒有多問半句戰況，沒有一句廢話。
沈飛轉身走向鐵皮衣櫃。
手指捏住陸軍中校常服的領口，猛地向下一扯。
兩顆風紀扣崩落在地，滴答作響。
他脫下這身剛穿了不到一天的常服，隨手甩在單人床上。
衣櫃深處。
一套充滿壓迫感的黑色戰術背心靜靜掛在掛鉤上。
沈飛抓起背心，利落地套在身上。
高密度陶瓷防彈插板滑入胸前的夾層，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他伸手從桌下的武器箱裡撈起九五式步槍。
大拇指撥開保險，左手向後暴力拉動槍栓。
黃澄澄的鎢芯穿甲彈頂入槍膛。
戰神披甲，殺機乍現。
沈飛大步走到牆邊的控制面板前。
右手握拳，一拳砸碎了紅色的玻璃保護罩。
玻璃碎渣扎破了他的指骨，滲出血絲。
他毫無察覺，手指重重按下了那枚最高級別的全營戰鬥警報按鈕。
“嗚——嗚——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營區上空的寧靜。
這不是拉練的短促哨音，是真刀真槍見血的戰備警報。
五十名利刃隊員正在大通鋪裡熟睡。
聽到警報的瞬間，所有人的身體像裝了彈簧一樣首挺挺地彈起。
沒有一聲抱怨，沒有半點迷茫。
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暴雨般密集響起。
陳大山一腳踹開宿舍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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