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滾燙的淚珠混著血水，砸在沈飛的手臂上。
她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迅速蔓延。
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敢再動分毫。
她抬起頭，滿眼恐懼地看向沈飛的臉。
沈飛靠在床頭，雙眼微閉。
冷峻鐵血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
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半拍。
沒有悶哼，沒有倒吸涼氣。
彷彿被鑷子生生撕扯血肉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具身體對疼痛的忍耐力，超出了醫學的常理。
站在一旁的林婉兒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後透著深深的震撼。
她看著床單上越聚越多的鮮血，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他不疼嗎？”老軍醫在旁邊擦著冷汗，低聲呢喃。
林婉兒看著那張冷硬如鐵的臉龐。
“骨頭是用鋼筋打的，怎麼會疼。”
她見過沈飛在停機坪上那股摧枯拉朽的煞氣。
這種男人，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喊一聲痛。
蘇清雪深吸氣，強迫自己穩住雙手。
她換了持針器，開始縫合撕裂的刀口。
縫合線穿透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一針，兩針。
每一針紮下去，她的心就跟著抽搐一次。
“為什麼不打麻藥……”
蘇清雪低聲抽泣，帶著濃濃的哭腔。
眼淚徹底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會活活痛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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