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戴軍帽。
冷硬的五官暴露在強光下，透著刀削斧鑿般的凌厲。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全場。
沒有呵斥，沒有怒吼。
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純粹殺意，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操場。
前排那個捏著拳頭的西北兵，心臟猛地一抽。
他感覺脖子上彷彿被人架了一把淬火的鋼刀。
呼吸一滯，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全場三千名刺頭，在這一秒鐘集體驗驗到了死亡的壓迫感。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雜音。
沈飛大步踏上指揮塔臺。
陳大山端著自動步槍，像一尊鐵塔般跟在身後。
沈飛站在塔臺邊緣的防彈玻璃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人海。
“三千人。”
沈飛的聲音沒有藉助擴音器，卻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冷酷，霸道。
“我只留五十個。”
“剩下的兩千九百五十個廢物，趁早滾回老部隊。”
底下的人群出現了一陣隱隱的騷動。
百裡挑一。
這根本不是選拔，這是在剔骨頭。
“陳大山。”
沈飛微微偏頭。
“到！”
陳大山挺首胸膛，腳跟猛磕。
“把他們全部扔進‘絞肉機選拔營’。”
沈飛的命令沒有半分人情味。
“取消所有常規考核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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