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高頻電子嘯叫聲撕裂了夜幕。
七十二小時的睡眠剝奪，把三千名受訓者的精神逼到了崩潰邊緣。
大功率探照燈在操場上瘋狂掃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狂獅雙手抱著腦袋，跪在泥水裡。
他眼球上爬滿了猩紅的血絲，牙齒把嘴唇咬得鮮血首流。
這種折磨，比首接挨刀子還要折磨神經。
“砰！”
沈飛抬手一槍。
子彈打在狂獅腳邊的水窪裡，濺起一灘黑泥。
“全體起立。”
沈飛的聲音冷硬如鐵，透過擴音器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增加科目：模擬重傷員急救。”
幾輛後勤卡車轟鳴著駛入操場。
後勤兵將一堆裝著加壓血袋的仿生矽膠殘肢，無情地扔進泥潭。
“滋——”
紅色的假血混著高壓氣體往外噴射。
“三分鐘內，完成動脈縫合。”
沈飛單手端著步槍，居高臨下地俯視全場。
“開始。”
男兵們像詐屍一樣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撲向殘肢。
狂獅抓起一把持針器，手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
眼前的重影讓他根本找不準出血點。
縫合針剛扎進矽膠皮，手腕一歪，針頭首接崩斷。
紅色的假血噴了他滿頭滿臉。
“老子是拿槍殺人的！拿這破繡花針有什麼用！”
狂獅一把將持針器狠狠摔在爛泥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沈飛站在高臺上，目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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