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的胃裡終於有了一絲熱氣。
“謝了，老陳。”
狂獅嚥下食物，嗓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展鵬靠在火爐旁，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敖海，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雷暴。
敖海的潛水服外面套著防寒大衣，雙手凍得全是裂口。
雷暴把加特林機槍放在腳邊，拿出一塊白布默默擦拭著槍管。
展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海里的龍，天上的鷹。”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
“在雪崩面前，還不如咱們這五十個兄弟的一條命管用。”
敖海一口飲盡杯裡的溫水。
他站起身，走到雷暴面前。
單手握拳，重重砸在雷暴寬厚的肩膀上。
“這條命，以後交給你了。”
雷暴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一拳回敬在敖海的胸口，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別拖老子後腿就行。”
沒有長篇大論的煽情。
軍營裡的漢子，同生共死一次，恩怨兩清。
海陸空的派系之爭，在跨越那場毀天滅地的雪崩後，徹底蕩然無存。
柳若冰提著急救箱，穿梭在人群中。
她白大褂上沾滿了冰渣和凝固的血水。
走到展鵬面前，她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剪開他小腿上的褲管。
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暴露在空氣中。
柳若冰拿著持針器，手指在發抖。
她把耳邊散落的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
指尖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裡凍得發紫，卻還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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