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林持試圖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卻被戾氣纏身的人揮開，唐茉枝看到林持手中有東西被撞掉，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像是一個瓶子。
裡面滾出藥片。
她立即想到在褚知聿書房垃圾桶裡看到的那些精神鎮靜類藥物。
林持跟在褚知聿身後，表情已經可以被稱為驚慌。一向冷靜自持的總助都能露出這種表情，可見現在的情況多麼可怕。
他隔著玻璃垂眸俯看她，唇角掛著那副矜貴而高高在上的笑意，可眼中的森寒和暴虐讓人恐懼。
「不開門嗎？」
就在她驚恐萬分之際，褚知聿問。
他走到車前，擋風玻璃映出高挑頎長的倒影，黑髮垂落，看不清表情。
唐茉枝縮在座椅裡，盯著他的動作，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帶。
隨後，她看見他的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似乎是車上配的金屬應急錘，握柄纏著皮革。
「茉枝。」
褚知聿聲音聽起來很鎮靜，甚至有些詭異的溫柔，「往後退。」
就見他舉起手臂。
猛然向下砸去。
「砰——」
一聲重響。
唐茉枝瞳孔縮緊，捂住耳朵整個人向座椅下縮去。
沉悶而暴力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震得她耳膜發脹，林持的聲音跟著響起，拍打車窗，「唐小姐，請暫時不要靠前排太近！」
「砰！」又是一聲重響。
擋風玻璃出現細微的龜裂痕跡，迅速擴大，變得搖搖欲墜。
褚知聿又一次將應急錘高高舉起，向下砸去。
砰。
砰。
砰。
嘩啦一聲，擋風玻璃全數碎裂。
玻璃渣濺進車內，打在中控臺和座椅上噼裡啪啦作響，唐茉枝捂著臉蹲在座椅後，感覺手背上被蹦到，帶來細微的疼痛。
褚知聿的手臂穿過碎裂的視窗，摸到主駕車門的扶手區域，按下最靠前的功能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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