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食不知味的晚餐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從餐廳退出來的時候,唐茉枝看到Kari等在門口。
對方用一種遺憾的語氣告訴她,“抱歉唐小姐,遊輪離港後會開向公海,所以俱樂部的碼頭通道提前關閉了,最後一班接駁車也開走了,今晚可能不好安排車輛離開。”
唐茉枝一頓。
Kari又說,“如果您想離開的話,明天早上可以安排車送您。”
唐茉枝低聲說,“不用了,我明天和褚先生一起上船。”
Kari面上恢復了無懈可擊的笑容,“好的,唐小姐,我去安排。”
從大堂出來後,Kari迎面碰上剛把公司股東送回家的喬深。
兩人相對而立,不約而同地卸下了客氣和偽裝。
喬深有點頭疼地問,“碼頭三十輛接駁車怎麼一輛都沒了?我剛剛親自把黃總送回家的。”
Kari無辜地說,“別問我,是褚總要求調離所有接駁車的。”
這話一齣,喬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過去一週,整個總裁辦在低氣壓中戰戰兢兢,大家生怕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而犯了老闆忌諱,被降職或流放。
喬深私下透露,老闆和未婚妻冷戰了,還意外看到了未婚妻的手機,不知看見了什麼,總之心情很差。
大家都對此表示理解,畢竟手機是萬惡之源,打工的牛馬們就算要猝死,也會在死之前把所有聊天記錄清空掉,爭取走的體面點。
這一年來,褚總身邊先後調離了兩位助理,一個去了華西子公司,一個被派到坦尚尼亞,據說專案不完工不能回國。
這位唐小姐戰績可查,整個世越集團總裁辦無人不知。
而喬深剛上任半個月就撞到了槍口上,既不知道褚總酒量差,又是代為監管總裁未婚妻動向不力,當月績效被罰得一乾二淨。
喬深捶胸頓足,連忙向褚知聿的上一任助理林持打電話求助。
林持接起電話,得知來意後,先是語氣平和地問,“喬助理,請問你現在有開啟電話錄音嗎?”
喬深看了看圍在一起的總裁辦同事,對著開了外放的手機否認,“沒有。”確實沒有。
林持頓時語氣一變,冷笑一聲,“那你聽好,他需要的不是助理,而是去看心理醫生。”
“他沒有唐小姐會死,意識不到這一點的話他早晚自己把自己給折騰死。”
“但你記住,不要給他提供任何意見,不要插手處理他們之間的事,不要動惻隱之心,作為過來人,我再忠告你一句,不要碰唐小姐。”
喬深聲音差點破音,“我怎麼可能會碰唐小姐?”
“物理意義上的碰,各種碰都不行。討論她也不行,這一點你們都記住。”
聚集在外放手機周圍的八卦秘書們頓時頭皮一緊。
喬深能感覺到林持對褚知聿怨氣很大,可臨到了要掛電話的時候,林持又小聲問了一句,“褚總有沒有提起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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