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枝去了之前住的那間學生公寓,半夜敲開了門。
程藝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開啟門後,看到穿著一身禮服,被細雨淋得額髮微溼的唐茉枝,有些怔住了。
她站在走廊上,像一隻無家可歸的鳥。
抬起頭,露出虛弱的笑,「能讓我在這裡借住一晚嗎?」
「當。當然,這是你的地方。」程藝連忙將她迎進來,抽了紙巾給她擦臉。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樣?」
「外面下了一點小雨。」唐茉枝沒有多說,程藝也識趣的不再問。
只是這間學生公寓裡面已經沒有她的衣服了,程藝只能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給她穿。
唐茉枝有些發抖,不知道是不是冷的,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進了浴室。
程藝站在客廳裡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茫然之際,有人敲了敲門。
程藝一愣,猶豫著走過去開啟門。
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高挑,膚色冷白,英俊得有些凌厲。
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筆挺,與這棟老舊公寓斑駁的走廊格格不入。
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另一隻手握著一把黑傘。
傘沿還在滴水,可西服髮絲卻被雨水打溼,像是傘沒撐到身上一樣。
「抱歉,深夜貿然打擾。」男人將一個紙袋遞過來,「裡面有茉枝的換洗衣物和常用護膚品,還有保溫杯裝的薑湯。明天一早會有人送早餐過來。」
程藝整個人被他的氣場鎮住,半晌才從衝擊中清醒過來,連忙伸手接過,對方身份都沒問就下意識回應,「哦哦好。好的,謝謝……」
男人沒再多說什麼,氣質有些冷,情緒像被一層薄冰覆著。
他只是點了下頭,就退了出去,轉身消失在走廊。
程藝抱著紙袋,心跳還亂著,跑到窗邊。
看到那個男人走出單元樓,握著那把沒撐開的傘,上了停在樓下的黑車。
車熄了火,滅了大燈,一直沒有離開。
不久後,唐茉枝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套著程藝寬大的舊睡衣,愈發顯得單薄。
她走到客廳,看到門口放著那個紙袋,,沒有說話。
程藝小聲說,「剛剛有人給你送來的。」
唐茉枝穿著程藝柔軟的舊衣物,視線從紙袋上移開,「謝謝你的衣服,今天晚上要在沙發上打擾你一夜了。」








